我指的是谁，现在怎样了？”

“她耐着，狠着心在和我赌气。”

“你也算得上是个肯为情憔悴的小伙了。”

“可不是！”“要是我在你的地位，我早把她甩了。”

“说说容易。”

“也不难。她不是叫米西什塔吗？”

“是的。唉！我可怜的阿雷，这姑娘可真，很有文学味，一双小脚，一双小手，会打扮，生得白净、丰满，一双牌算命的女人的那睛。我要为她发疯了。”

“亲的，既是这样，你便应当去讨她好，穿得漂漂亮亮，常到她那里去走走。到施托伯店里去买一条级麂吧。有租的。”

“多少钱一条？”格朗泰尔大声问。

在第三个角落里，大家正谈着诗的问题。世俗的神话和基督教的神话在纠缠不清。话题涉及奥林匹斯山，自浪漫主义让·鲁维尔在支持它。让·鲁维尔只是在休息时才胆小。一旦受到刺激，他便会爆发，从情中迸发豪兴，他是既诙谐又抒情的。

“不要亵渎众神吧，”他说“众神也许并没有离开呢。朱庇特，在我看来，并没有死。照你们的说法众神只是一些幻象。可是，即使是在自然界里，在现实的自然界里，在众神消逝以后我们也还能找到所有那些伟大古老的世俗的神。那些廓象城堡的山，如维尼玛尔峰，对我来说仍是库柏勒①的发髻；也没有什么能向我证明潘②不会在夜晚来柳树的空，用他的手指换着树上的孔；我还始终认为伊娥③和溺瀑布多少有些关系。”

①库柏勒（Cybèle），希腊神话中众神之母。

②潘（Pan），希腊神话中山林畜牧之神，生羊角，脚如羊蹄，箫，为山林女神伴舞。

③伊娥（Io），希腊神话中伊那科斯的女儿，为宙斯所，被赫拉变为小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