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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个几乎留名后世的组织(6/6)

着。他们持着不容腐蚀的正义和绝对的职责,没有中间彩。

他们有组织,有初步认识,在暗地里追寻理想。

在这一伙情奔放和信心十足的心灵中,却有一个怀疑派。他是怎样到这里来的呢?连比而来。这个怀疑派的名字叫格朗泰尔,他惯于用R①这个有两重意义的字母来签字。格朗泰尔是个不让自己轻信什么的人。他还是那些在黎求学的大学生中学习得最多的一个,他知最好的咖啡是在朗布兰咖啡馆,最好的台球台是在伏尔泰咖啡馆,在梅恩路的隐士居有绝妙的千层饼和绝妙的姑娘,沙格大娘铺里有无骨烤,古内特便门有上好的葱烧鱼,战斗便门有一名的好酒。无论什么,他全知哪里的好;此外,他能踢飞脚,弹,也稍能舞,还是个有造诣的术家。尤其是个大酒鬼。他的相貌,丑到奇,当时的一个最漂亮的绣靴帮的女工,伊尔玛·布瓦西,为他相貌丑陋而生气时,曾下过这样的判词“格朗泰尔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命不凡的格朗泰尔并不因此而扫兴。他见到所有的女人总一往情地呆望着,那神气仿佛是对她们中的每一个都想说:“我愿意…”而且老要使同学们相信他是受到普遍的追求的。

①大写的R(grand r)和Grantaire(格朗泰尔)发音相同。

民权、人权、社会契约、法兰西革命、共和、民主、人、文明、宗教、步,所有这些词儿,对格朗泰尔来说都几乎是毫无意义的。他对这些都报以微笑。怀疑主义,人类智慧的这一痈疽,不曾在他思想里留下一个完整的概念。他在嘲笑中过活。这是他常说的一句话:“只有一件事是可靠的:我的杯满了。”对任何方面的忠心,无论是同辈或父辈,无论是年轻的罗伯斯庇尔或洛瓦兹罗尔,他一概加以嘲笑。他常这样说:“这些人死了也是先的。”对耶稣受难像,他说:“这才是个成功的绞刑架呢。”游手好闲、赌博、放、时常醉酒,他还不怕那些思考问题的青年们厌烦,不停地唱着:“我姑娘们,我也好酒。”曲调用的是《亨利四世万岁》。

此外,这怀疑派有一病。这狂病既不是一思想,一教条,也不是一艺术,一科学,而是一个人:安灼拉。这个七八糟的怀疑者在这一伙信心定的人中,向谁靠拢呢?向最定的一个。安灼拉又是怎样控制着他的呢?从思想方面吗?不是。从格方面。这是常有的现象。一个无所不疑的人依附一个一无所疑的人,这是和合律一样简单的。我们所没有的往往引着我们。没有谁比瞎更喜光。没有谁比矮更崇拜军鼓手。癞蛤蟆的睛总是向着天,为什么?为了看鸟飞。格朗泰尔,因为疑心在他里蠢动,所以看安灼拉的信心飞翔。他需要安灼拉。这个束、健康、定、正直、刚、淳朴的格常使他依依不舍,这是他自己不清楚也不想对自己分析清楚的。他凭本能羡慕着自己的反面。他的那些弱无力、曲就退让、支离破碎、病态畸形的思想把安灼拉当作脊梁那样依靠着。他神的支离不了这的人。在安灼拉的旁,格朗泰尔才有象人。他本其实是由两从表面看来似乎不相容的成分构成的。他挖苦人,但也忠厚,一切无所谓,但也有所好。他的神可以不要信念,他的心却不能没有友情。这是的矛盾,因为情也是一信念。他的格就是这样的。有些人仿佛生来就是充当反面、背面、翻面的。波吕丢刻斯、帕特洛克罗斯、尼絮斯、厄达米达斯、埃菲西荣、佩什雅便是这类人。他们只是在依附另一个人的情况下才有生活;他们的名字是附属,总是写在连接词“和”的后面的;他们的存生不属于他们自己,而是别人命运的另一面。格朗泰尔便是这一类人中的一个。他是安灼拉的背面。

人们几乎可以说:这结合是从字母开始的。在字母的次序当中,O和P是分不开的。照你的意见读O和P也可以,读俄瑞斯忒斯和拉得斯①也可以。

格朗泰尔,安灼拉的真正的卫星,寓居在这些青年人的活动场所里,他生活在那里,他只是在那里才到舒适,他随时随地都跟着他们。他的快乐便是望着这些人的影在酒气中来来往往。大家看见他的兴致,也就对他采取了容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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