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

①“让小孩到我这里来”这是耶稣对那些不许孩听的门徒说的话。原文是拉丁文Siniteparvulos（见《圣经·太福音》第十九章）

②拉（Barabbas），和耶稣同时判罪的罪犯。

③希律（Hérode），纪元前犹太国王。

“那是真话。”主教轻轻地说。

“我要持下去，”国民公会代表G.继续说“您对我提到过路易十七。让我们在这上面取得一致的看法。我们是不是为一切在上层和在下层的无辜受害者、殉难者、孩们同声一哭呢？我会和您一哭的。不过，我已对您说过，我们必须追溯到九三年以前。我们的泪应当从九三年以前起。我一定和您同哭王室的孩，如果您也和我同哭平民的幼童。”

“我为他们全哭。”主教说。

“同等分量吗？”G.大声说“这天平如果倾斜，也还应当偏向平民一面吧。平民受苦的年代比较长些。”

又是一阵沉寂。突破沉寂的仍是那国民公会代表。他抬起，倚在一只肘上，用他的拇指和曲着的指着一腮，正如我们在盘问和审讯时无意中作的那样，他向主教提质问，目光中充满了临终时的全气力。那几乎是一阵爆炸。

“是呀，先生，平民受苦的日够长了。不但如此，您走来找我，问这问那，和我谈到路易十七，目的何在？我并不认识您呀。自从我住在这地方，孤零零的我在这围墙里过活，两只脚从不门，除了那个帮我的小厮以外谁也不见面。的确，我的耳朵也偶尔刮到过您的名字，我还应当说，您的名气并不太坏，但是那并不说明什么问题，聪明人自有层不穷的办法来欺哄一个忠厚老实的平民。说也奇怪，我刚才没有听到您车的声音，也许您把它留在岔路那面的树丛后面了吧。我并不认识您，您听见了吧。您刚才说您是主教，但是这话一也不能对我说明您的人格究竟怎样。我只得重复我的问题。您是谁？您是一个主教，那就是说一个教门里的王爷，那些装了金，穿着铠甲，吃利息，坐享大宗教款的人中的一个——迪涅的主教，一万五千法郎的正式年俸，一万法郎的特别费，合计二万五千法郎——，有厨，有随从，有佳肴酒，星期五吃火，仆役在前，仆役在后，视阔步，坐华贵的轿式车，住的是楼大厦，捧着跣足徒步的耶稣基督幌，车驷，招摇过市，主教便是这一类人中的一个。您是一位级教主，年俸、室、骏、侍从、筵席、人生的享乐，应有尽有，您和那些人一样，也有这些东西，您也和他们一样，享乐受用，很好，不过事情已够明显了，但也可能还不够明显；您来到此地，也许发了宏愿，想用圣教来开导我，但是您并没有教我认清您自的真正品质。我究竟是在和什么人谈话？您是谁？”

主教低下，回答：“我是一条蛆。”①

“好一条坐轿车的蛆！”国民公会代表咬着牙说。

这一下，到国民公会代表逞，主教低声下气了。

主教和颜悦，接着说：“先生，就算是吧。但是请您替我解释解释：我那辆停在树丛后面不远的轿车，我的筵席和我在星期五吃的火，我的二万五千法郎的年俸，我的室和我的侍从，那些东西究竟怎样才能证明慈悲不是一德，宽厚不是一为人应尽之，九三年不是伤天害理的呢？”

国民公会代表把一只手举上额，好象要拨开一阵云雾。

“在回答您的话以前，”他说“我要请您原谅。我刚才失礼了，先生。您是在我家里，您是我的客人。我应当以礼相待。您讨论到我的思想，我只应当批判您的论就可以了。您的富贵和您的享乐，在辩论当中，我固然可以用来作为反击您的利，但究竟有伤忠厚，不如不用。我一定不再提那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