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帕格里摇着桨；这两个男人坐在船尾着烟斗，一副心满意足的派。当他们经过的时候，医生想“脑越简单就越幸福。”

他在防波堤上的一张凳里坐下来，极力让自己麻痹于一类似卖苦力人的倦极状态里。

晚上，当他回到家里时，母亲仍然不敢抬看他，对他说：“你动前有一大堆事情要办，我有儿不放心。我刚才为你买了内衣，到过裁店办你的外衣，你不会没有旁的东西要吧？有什么我也许没有想到的？”

他张开嘴想说：“不，没有了。”可是他想他至少得接受能让他穿着得的东西，于是用很平静的声音回答说：“我还不知，我；我到公司去问问。”

他查询了，于是人家给了他必需品的一张表。他的母亲从他手里接过这张表时，长期以来第一次用正看着他；在她睛里的表情和一条被打求饶的狗一样卑微、温和、忧郁。

十月一日，从圣——纳泽尔来的洛林号了勒·阿佛尔港，准备同月七日启程航往纽约；而埃尔·罗朗将及时住那间浮动的小房间，他将从此困住在里面生活。

第二天，他正要去，在楼梯上碰到了一直在等候他的母亲，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他说：“你不用我帮你安排好船上吗？”

“不，谢谢，全好了。”

她低声说：“我真想看看你那间小房间。”

“这不必了。很丑也很小。”

他径直走了，她被吓呆了，靠到墙上，脸苍白。

就在这天，参观过洛林号的罗朗老爹在吃饭的时候大谈这条的船，而且十分诧惊他们的儿将要登上这条船而他的妻对此一不想知。

随后几天，埃尔几乎没有在家生活。他变成了神经质的、容易生气、冷酷，而他暴的语言好像对谁都在找岔。而到了他动的前夕，他忽然变了，变得很和蔼。一回上船去住宿之前，在吻他双亲的时候问：“你们明天愿意上船给我告别吗？”

罗朗老爹嚷起来：“一定，一定，当然对吧，鲁易丝？”

“那一定。”她声音很低地说。

埃尔又说：“我们准十一时启航。最迟要九半到那儿。”

“瞧！”他的父亲嚷“我有个主意，离开你以后，我们赶快下船上珍珠号，这样在防波堤外等你，还可以看到你一次。对吧，鲁易丝？”

“是的，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