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庄，到打听。她停在人家门，衣衫褴接。有时她被人接待，有时她被人驱赶。她走不人家时，就走树林。

她不熟悉这个地方，除了西斯夸尼亚和阿泽教区以外，她一无所知。她没有确定的路线，有时又转到已经走过的路上，白走了一圈。她有时顺铺路石走，有时顺车辙走，有时顺矮林中的小走。在这飘泊不定的生活中，她那破旧的衣服更加磨损。最初她穿着鞋，后来她光着脚，最后两脚着血。

她穿过战争，穿过枪林弹雨，但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回避，她在寻找孩。由于全面叛，她找不到警察，找不到镇长，找不到权力机关，只好向过路人打听。

她向他们问：“你见过三个小小孩吗？”

过路人抬起来。

“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她说。

她又接着说：“勒内-让、胖阿兰和若尔持。你没有看见？”

她又说：“老大四岁半，小女孩一岁半。”

她又说：“你知他们在哪里吗？有人把他们抢走了。”

过路人瞧着她，仅此而已。

她看到人们不理解，又说：“孩是我的。所以我打听。”

过路人继续走他们的路。于是她站住，一言不发，用指甲抓破。

然而有一天，一位农民听她讲，并且思索起来，说：“等等，你是说三个孩？”

“是的。”

“两个男孩？”

“还有一个女孩。”

“你找的就是他们？”

“对”

“我听说有位老爷抓了三个小孩而且把他们带走了。”

“这个人在哪里？”她叫了起来“他们在哪里？”

农民回答说：“你去图尔格吧。”

“那里能找到我的孩？”

“也许吧。”

“你说的是？…”

“图尔格。”

“图尔格是什么？”

“是一个地方。”

“是村庄？城堡？田庄？”

“我没去过。”

“远吗？”

“反正不近。”

“在哪边？”

“富尔那边。”

“怎么去呢？”

“这里是沃托尔特，”农民说“你从埃尔内右边，科克尔在边过去，经过洛尔尚，再穿过勒鲁。”

农民举手指着西方：“一直朝太落山的方向走。”

农民放下手臂时，她已经发了。

农民喊：“你可要当心。那边在打仗。”

她没有转回答，继续往前走。九　外省的一座城堡（一）图尔格

四十年前，旅行者如从莱涅莱富尔森林再从帕里尼埃方向走森林，会在这座密林的边沿遇到一个森的东西。走丛林时，他面前突然矗立着图尔格。

不是活着的图尔格，而是死去的图尔格，满是裂的、毁坏的、伤痕累累的、残败不堪的图尔格。建筑的废墟就像是人的幽灵。图尔格的景象再凄惨不过了。它只是一座的圆塔，孤零零地像歹徒一样立在森林边上。圆塔笔直地建在陡峭的岩石上，端正而结实，几乎有罗风格，何况这个庞然大既现了权势又现了衰败。图尔格的确有几分像罗建筑，因为它属于罗曼风格。它于九世纪动土兴建，于十二世纪第三次十字军东征后建成。门窗上的护耳形桅饰说明它的年龄。你走近它，爬上一个陡坡，看见一个缺，你冒险走去，里面是空的，仿佛走一个直竖在地上的石喇叭内。从上到下没有任何隔，没有屋，没有天板，没有地板，只有圆穹和炉的残骸、低低的炮、石梁托的带饰以及几段不同楼层的横梁，横梁上有夜鸟的粪便；硕大的墙极厚，底为十五法尺，为十二法尺，这里那里还有裂和从前的门留下的门，从那里可以隐约看见墙内暗的楼梯。人傍晚去能听见发林鸿及各夜鹰的叫声，能看见地上的荆棘、石和蛇蝎，上是塔那好似大井的黑黑的圆，圆外是星星。

照当地的习俗，圆塔的层有暗门，它们像犹大①国王陵墓的门一样，是一块能旋转的石，能开能合，在墙上不留任何痕迹。这建筑模式和尖拱一样，是由十字军带回来的。这些门关上时，和周围的墙石别无二致，所以决不会被人发现。今天在西亚的神秘城里，还能

①公元前十六世纪勒斯坦南落组成的王国。见到这门，它们经历了贝里乌斯皇帝①时期十二座城市的地震，残存了下来。（二）缺

废墟的那个缺是被炸开的。熟悉埃拉尔、萨尔迪②和帕冈的内行人能看这是一次巧妙的爆破。教士帽形状的药宝是照炸破目标主塔的度设计的，里面至少装了两公担炸药。一条优于直渠的弯弯曲曲的渠通向药室。爆炸引起了崩坍，因此在裂开的石上了大小的导爆药筒。墙上被炸开一的限，攻者大概是从这里冲去的。显然圆塔经历过不同时代的正规围困战，它弹痕累累，而且不是同一时期的弹痕，因为每弹都留下自己特殊的痕迹，在主塔上留下伤疤，从十四世纪的石炮弹直到十八世纪的铁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