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从边境上下来，在边境上他表现得既英勇又善谋略。他地指挥远征队，两星期以来，使那位老德·朗特纳克候爵一败涂地。他镇压叛军，驱逐他们，最后会把他们赶到海边，赶到大海里去。朗特纳克有老将的狡诈，而他有年轻统帅的无畏气概。已经有人嫉妒他，与他为敌了。莱谢尔将军就嫉妒他…”

“这个莱谢尔，”丹东打断说“他还想当大将哩！人们拿他文字游戏：要上夏雷特必须用菜谢尔②；可是他被夏雷特打败了。”

②莱谢尔Lechelle与梯l"behelle同音，夏雷特Chartte意为大车，因此这是同音异义的文字游戏，可译为：得登梯才能上大车。

罗伯斯比尔又说：“莱谢尔不愿意别人打败朗特纳克。旺代战争之所以糟糕，就糟糕在这你争我夺。我们的士兵是英雄，但缺乏指挥。一位普通的轻骑兵上尉谢兰用军号着“会好起来”的曲，居然走了索米尔城，占领了它，其实他还可以继续前，去占领肖莱，但是他没有接到命令，只好停下。必须对旺代的所有指挥行整顿。警戒队太分散，兵力太分散，分散的军队是痪的军队，这就是把整化为细屑。帕拉梅营地只剩下帐篷了。在特雷吉埃和迪南之间有上百个毫无用的小哨所，完全可以把它们合成一个师来守卫整个海岸线。莱谢尔在帕兰的支持下，借守卫南海岸而撤离了北海岸，因此向英国人敞开了法国的大门。朗特纳克的计划是鼓动五十万农民暴动，让英国人在法国登陆。远征队的年轻指挥官步步朗特纳克，击败了他，但没有得到莱谢尔的允许，而莱谢尔是他上司，因此告发了这个年轻人。上面对此事意见分歧。莱谢尔想枪毙他，但是思省的普里厄尔想提升他为将军。”

“我看这年轻人不错，有才。”西穆尔丹说。

“但他有一个缺。”

这是拉的话。

“什么缺？”西穆尔丹问。

“宽大。”拉说。

拉又继续说：“这人打仗时很，然后就了。宽大为怀，不咎既往，慈悲心，既保护修女又拯救贵族的太太小，他还能放跑俘虏，释放教士。”

“这是严重的错误。”西穆尔丹低声说。

“是罪行。”拉说。

“有时是。”丹东说。

“常常是。”罗伯斯比尔说。

“几乎永远是。”拉说。

“在和祖国的敌人打时，这样永远是罪行。”西穆尔丹说。

拉朝西穆尔丹转过：“如果一个共和派首领放跑了一个保皇派首领，你拿他怎么办？”

“我会像莱谢尔一样，下令枪毙他。”

“或者送他上断台。”拉说。

“两者必居其一。”西穆尔丹说。

丹东笑了起来：“这两者我都喜。”

“你肯定能遇上其中之一。”拉低声说。

他的目光又从丹东转到西穆尔丹上：“这样说来，西穆尔丹公民，如果一位共和派首领动摇，你会砍下他的脑袋？”

“二十四小时以内。”

“那好，”拉说“我同意罗伯斯比尔的意见，将西穆尔丹公民派到海岸队远征队指挥去，他将是救国委员会的特派员。那位指挥官叫什么名字？”

罗伯斯比尔回答说：“是一位前贵族。”

接着他便翻阅文件。

“我们让教士去看贵族。”丹东说“我不信任单独行动的教士，也不信任单独行动的贵族，但是当他们在一起时，我就放心了。他们相互监视，事情就好办了。”

西穆尔丹眉宇间所特有的愤怒表情更为明显，但是他大概认为丹东的话不无理，没有转看丹东，而是用严厉的声调大声说：“由我负责的共和派指挥官稍有闪失就会被死。”

罗伯斯比尔睛看着文件说：“这是他的名字，西穆尔丹公民，由你全权负责的指挥员是一位前爵，名叫戈万。”

顿时，西穆尔丹脸苍白，惊呼：“戈万！”

拉注意到西穆尔丹的脸。

“戈万爵！”西穆尔丹又说。

“是的。”罗伯斯比尔说。

“怎么样？”拉死死盯住西穆尔丹问。

片刻的沉默。拉又说：“西穆尔丹公民，照你本人提的条件，你同意成为派驻戈万指挥的特派员吗？这事算定了吗？”

“定了。”西穆尔丹回答。

他越来越苍白。

罗伯斯比尔拿起边的笔，在有“救国委员会”笺的信纸上缓慢而工整地写了几行字，签上名，将纸和笔递给丹东，丹东签了名，拉一直盯着西穆尔丹苍白的面孔，在丹东以后也签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