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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3/3)

威尼斯的玻璃,这些珍贵希奇的东西满满地充了那间宽大的客厅。

现在,那些东西所剩无几了。然而并非被人抢劫,因为少校营长法勒斯倍伯爵不会容许那行为;不过蜚蜚小不时演放“地雷”,而所有的军官在演放的那一天也都享到了五分钟真正的娱乐。

那个矮小的侯爵到客厅里去找他应该选择的东西了。他拿了一把很小巧的洛思款式的中国茶壶走来,壶里满装着火药,并且慎重地在壶嘴里装了一条长的引线,他燃了它,捧着这件凶赶忙送到隔那间屋里。

随后他很快又回来了,同时又关上了门。所有的德国人都站起来等着,一幼稚的好奇心使得他们脸上都显微笑了,末后一到爆炸的力量摇动那座古堡以后,他们赶忙一齐向着客厅里扑过去。

蜚蜚小首先去,“她”站在一座炸断了脑袋的维纳斯瓷像跟前发狂似地拍掌;接着每一个军官都拾起好些碎瓷片儿,吃惊地看着碎片上异样的断,审查这一次的损失,否认某些破坏是上一次爆炸的成绩;营长摆家长样,检阅这间宽大的客厅被耐龙式的霰弹所扰的情形和其中满地的艺术品的残余骸骨。后来他首先从客厅退来,一面用和蔼的态度声说:“这一次的成绩真不坏。”

但是一的硝烟早已窜到了饭厅里,它和烟草的烟混在一块儿,使人没法儿呼。营长推开窗,那些回到饭厅里来喝最后一杯白兰地的军官都走到了他边。

的空气涌到饭厅里,带来了一凝在胡须上的灰尘样的细珠儿和一阵河上溢的气味。他们望着那些压在狂雨下面的大树,那条笼在低云中间的宽大河谷,以及很远很远如同一枝灰长锥似地竖在风暴里的礼拜堂钟楼。

自从普鲁士人到了以后,那钟楼一直是静悄悄的。它的沉默简直是侵略者在附近一带遇到的唯一抵抗。礼拜堂的堂长对于普鲁士人在堂里的住宿和饮毫不拒绝;敌军的营长时常把他当一个善意的中间人,他甚至于肯陪营长喝过好几次啤酒或者酒;不过若是要请他照往常一样时敲钟,即令只敲一次,那也办不到,因为他宁肯让人来枪毙自己而绝对不肯敲钟。那是他本人反对侵略的抗议方法,和平的抗议,沉默的抗议,他说教士原是温和的人而不是讲血的,只有这方法才和教士适合,所以在十法里的周围,人人都称赞他的定,商大樊长老的英雄主义,他敢于肯定国难正在目前,用他那所礼拜堂的顽沉默来宣布国难。

整个被这抵抗所鼓舞的村,决定牺牲一切来彻底支持他们这位堂长,认为这英勇的抗议是对于民族光荣的捍卫。在农民看来觉得自己这样对于祖国的贡献胜过斯忒拉斯堡和倍勒伏尔两个地方,觉得自己表示了一价值相同的榜样,自己村庄的名称因此而不朽,除此以外,他们对于战胜者普鲁士人的苛求是什么都不拒绝的。

营长和他下的军官们都对那无害的勇气付之一笑,并且因为当地的全农民在他们的光里表现得良好和顺从,他们都欣然宽恕那无声的国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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