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些上上下下的船上的船员们都会抬起来。

枚立却简直不回答。

于是洁用乖巧的神气眨了一。

“给我闹别扭，您可看见，因为昨天我到过了九十度。”

我的同伴开始笑了：“到过了九十度，洁！您怎么搞的？”

洁回答：“我来告诉您。去年，我只收着了二十拉屑尔的杏苹果。再也没有多的；不过，要苹果酒，还够。所以我用它了一桶，到昨天我开了它。当它是甘吧，那真是一儿甘；您一定会说我称赞得不错。我这儿来了波立忒；我和他喝了一，后来又喝了一，没有喝够瘾（大家可以一直喝到第二天），因此一又一，我觉得肚里有一凉气了。我向波立忒说：‘是不是可以喝儿白兰地来一！’他同意了。不过那儿白兰地在您的里像一团火，因此不得不再喝儿苹果酒。但是这样由冷到又由到冷，我明白自己到了九十度。波立忒呢，和一百度差不了多少。”门开了。枚立来了，并且在没有来得及向我们早安之前，立刻就嚷：“……猪猡，你们两个人早已完全都到了一百度了。”

这样一来，洁生气了：“别这么说，枚立，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有到过一百度。”他们为我们办了一顿很好的午饭，坐在门外的两棵菩提树底下，“大肚圣母”礼拜堂旁边，和那幅一望无边的风景正面相对。后来洁用着掺杂了好些乎意外的轻信的嘲笑吻说了好些有关奇迹的虚构故事。

我们喝了好多值得赞的苹果酒，有劲儿又带甜味，又凉又醉人，比一切饮料都好，后来我们跨坐在椅上着烟斗，这时候，有两个信女来了。

她们全是年老的，瘦的，弯着脊梁的。致敬之后，她们问起了圣徒白朗。洁向我们眨了眨睛才说：“我就来拿给你们。”

他走到柴房里去了。

他在那里边足足逗留了５分钟，随后才皱着眉走回来，举起了两只胳膊说：“我不知他在哪儿，找不着他了；不过我的确有那么一个。”

于是他用双手一个传声筒，重新嚷着：“枚立！”他妻在天井的所回答：“有什么事？”

“圣徒白朗在哪儿？柴房里找不着。”

这时候枚立迅速地这样说：“可是上星期你拿了去兔房窟窿的那一个？”

洁的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活见鬼，真有这么一回事！”

于是他向那两个妇人说：“你们跟我来。”

她们跟上去了。我们也照样跟上去了，因为忍着不让自己笑来真有难受。果然，圣徒白朗像一枝简单的木桩一般钉在地面上，满是烂泥和脏东西，在兔房的一只角儿上派了用场。那两个信女一下看见了他，都一齐跪下来了画着十字了，并且开始念祷告文了。但是洁赶忙跑过去：“你们等着吧，你们现在都在烂泥里；我去给你们找一束麦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