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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6/7)

灭掉,使得不论你说的话或的事再也无足轻重——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还不厌其烦地要先拷问你?你是不是这样想?”

“是的,”温斯顿说。

良微微一笑“温斯顿,你是白玉上的瑕疵。你是必须去的污。我刚才不是对你说过,我们同过去的迫害者不同吗?我们不满足于消极的服从,甚至最颜婶膝的服从都不要。你最后投降,要于你自己的自由意志。我们并不因为异端分抗拒我们才毁灭他;只要他抗拒一天,我们就不毁灭他。我们要改造他,争取他的内心,使他脱胎换骨。我们要把他的一切邪念和幻觉都统统烧掉;我们要把他争取到我们这一边来,不仅仅是在外表上,而且是在内心里真心诚意站到我们这一边来。我们在杀死他之前也要把他改造成为我们的人。我们不能容许世界上有一个地方,不论多么隐蔽,多么不发生作用,居然有一个错误思想存在。甚至在死的时候,我们也不容许有任何脱离正规的思想。在以前,异端分走到火刑前去时仍是一个异端分,宣扬他的异端邪说,为此而兴若狂。甚至俄国清洗中的受害者在走上刑场挨枪弹之前,他的脑壳中也可以保有反叛思想。但是我们却要在粉碎那个脑壳之前把那脑袋改造完。以前的专制暴政的告诫是‘你不得’。集权主义的告诫是‘你得’。我们则是‘你得是’。我们带到这里来的人没有一个敢站来反对我们。每个人都洗得一二净。甚至你相信是无辜的那三个可怜的卖国贼——琼斯、阿隆逊和鲁瑟福——我们最后也搞垮了他们。我亲参加过对他们的拷问。我看到他们慢慢地了下来,爬在地上,哀哭着求饶。我们拷问完毕时,他们已成了行尸走。除了后悔自己的错误和对老大哥的以外,他们什么也没有剩下了。看到他们怎样他,真是很动人。他们要求上枪毙他们,可以在思想还仍清白纯洁的时候趁早死去。”

他的声音几乎有了一梦境的味。他的脸上仍有那兴奋、情得发疯的神情。温斯顿想,他这不是假装的;他不是伪君;他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最使温斯顿不安的是,他意识到自己的智力的低下。他看着那笨然而文雅的躯走来走去,时而时而退他的视野里。奥良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比他大的人。凡是他曾经想到过或者可能想到的念,奥良无不都早巳想到过,研究过,批驳过了。他的脑包了温斯顿的脑。但是既然这样,奥良怎么会是疯狂的呢?那么发疯的就一定是他,温斯顿自己了。奥良停下来,低看他。他的声音又严厉起来了。

“别以为你能够救自己的命,温斯顿,不论你怎么彻底向我们投降。凡是走上歧途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幸免。即使我们决定让你寿终,你也永远逃不脱我们。在这里发生的事是永远的。你事先必须了解。我们要打垮你,打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你碰到的事情,即使你活一千年,你也永远无法从中恢复过来。你不再可能有正常人的情。你心里什么都成了死灰。你不再可能有情、友谊、生活的乐趣、笑、好奇、勇气、正直。你是空无所有。我们要把你挤空,然后再把我们自己填充你。”

他停下来,跟穿白大褂的打个招呼。温斯顿到有一件很重的仪放到了他的脑袋下面。奥良坐在床边,他的脸同温斯顿的脸一般

“三千,”他对温斯顿上那个穿白大褂的说。

有两块稍微有些夹上了温斯顿的太。他缩了一下,到了一阵痛,那是一不同的痛。奥良把一只手在他的手上,叫他放心,几乎是很和善。

“这次不会有伤害的,”他说“把睛盯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阵猛烈的爆炸,也可以说类似爆炸,但不清楚究竟有没有声音。肯定发了一阵闪光,使人睁不开睛。温斯顿没有受到伤害,只是疲力尽。

他本来已经是仰卧在那里,但是他奇怪地觉得好象是给推到这个位置的。一猛烈的无痛的打击,把他打翻在那里。他的脑袋里也有了什么变化。当他的瞳孔恢复视力时,他仍记得自己是谁,在何,也认得看着他的那张脸;但是不知在什么地方,总有一大片空白,好象他的脑给挖掉了一大块。

“这不会长久,”奥良说“看着我回答,大洋国同什么国家在打仗?”温斯顿想了一下。他知大洋国是什么意思,也知自己是大洋国的公民。他也记得欧亚国和东亚国。但谁同谁在打仗,他却不知。事实上,他本不知在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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