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你要明白，即使他侥幸不死，也可能是另外一个人了。

我们可能使他成为另外一个人。他的脸，他的举止，他的手的形状，他的发的颜，甚至他的声音也会变了。你自己也可能成为另外一个人。我们的外科医生能够把人变样，再也认不来。有时这是必要的。有时我们甚至要锯肢。”

温斯顿忍不住要偷看一丁的蒙古人的脸。他看不到有什么疤痕，袭莉亚脸有发白，因此雀斑就了来，但是她大胆面对着奥良。她喃喃地说了句什么话，好象是表示同意。

“很好。那么就这样说定了。”

桌上有一只银盒装着香烟，奥良心不在焉地把香烟盒朝他们一推，自己取了一支，然后站了起来，开始慢慢地来回踱步，好象他站着可以更容易思考一些。香烟很级，烟草包装得很好，扎扎实实的，烟纸光，很少见到。

奥良又看一手表。

“丁，你可以回到厨房去了，”他说。“一刻钟之内我就打开电幕。你走以前好好看一这两位同志的脸。你以后还要见到他们。我却不会见到他们了。”

就象在大门时那样，那个小个的黑睛在他们脸上看了一。他的态度里一也没有善意的痕迹。他是在记忆他们的外表，但是他对他们并无兴趣，至少表面上没有兴趣。温斯顿忽然想到，也许人造的脸是不可能变换表情的。

丁一言不发，也没有打什么招呼，就走了去，悄悄地随手关上了门。奥良来回踱着步，一只手在黑制服的袋里，一只手夹着香烟。

“你们知，”他说“你们要在黑暗里战斗。你们永远是在黑暗之中。你们会接到命令，要决执行，但不知为什么要发这样的命令。我以后会给你们一本书，你们就会从中了解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社会的真正质，还有摧毁这个社会的战略。你们读了这本书以后，就成了兄弟会的正式会员。但是除了我们为之奋斗的总目标和当前的任务之外，其他什么也不会让你们知的。我可以告诉你们兄弟会是存在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它有多少会员，到底是一百个，还是一千万。从你们切经验来说，你们永远连十来个会员也不认识。你们会有三、四个联系，过一阵就换人，原来的人就消失了。由于这是你们第一个联系，以后就保存下来。你们接到的命令都是我发的。如果我们有必要找你们，就通过丁。你们最后被逮到时，总会招供。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你们除了自己的事以外，没有什么可以招供.你们至多只能卖少数几个不重要的人。也许你们甚至连我也不能卖。到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换了另外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