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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贼!”在两分钟仇恨中,她咒骂果尔德施坦因总抢在别人之先。但是果尔德施坦因是谁,他的主张是什么,她却一无所知。她是革命后成长的,年纪太轻,不知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的思想战线上的斗争。象独立的政治运动这样的事,她是无法理解的;而且不论怎么说,党是不可战胜的。它将永远存在,永远是那个样
。你的反抗只能是暗中不服从,或者至多是孤立的暴力行为,例如杀掉某个人或者炸掉某个地方。
在某些方面她比温斯顿还
,还不易相信党的宣传。有一次谈到同欧亚国打仗时,她随
说,她认为
本没有在打仗,这叫他大吃一惊。她说,每天落在
敦的火箭可能是大洋国政府自己发
的“目的只是为了要吓唬人民”这个念
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也使他
到有些妒意,因为她说在两分钟仇恨中她最大的困难还是要忍住不致大声笑
来。但是她对党的教导有怀疑只是在这些教导
及她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她经常是容易相信官方的无稽之谈的,那只是因为在她看来真假之间的区别关系不大。例如,她相信飞机是党发明的,这是她在上小学的时候学到的。(温斯顿记得,在他上小学的时候,那是在五十年代后期,党自称由它发明的还只有直升飞机;十多年以后,裘莉亚上小学时,就是飞机了;再隔一代,就会说蒸气机也是它发明的了。当他告诉她,在他
生之前,早在革命发生之前,就已有了飞机的存在时,她对这一事实一
也不发生兴趣。说到
,飞机究竟是谁发明的有
么关系呢?但是比较使他吃惊的却是有一次随便聊天时他发现,她不记得四年之前大洋国在同东亚国打仗,同欧亚国和平相
。不错,她认为整个战争都是假的;但显然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已经换了敌人的名字。她
糊地说“我以为我们一直在同欧亚国打仗。”这使他
到有
吃惊。飞机的发明是在她
生以前很久的事,而战争对象的转换却才只有四年,是她早巳长大成人以后的事。他同她辩论了大约有半小时,最后他终于使她记起来说,她隐约记得有一阵
敌人是东亚国而不是欧亚国。但是她认为这一问题无所谓。她不耐烦地说“谁
它?总是不断地打仗,一个接着一个,反正你知
所有的消息都是谎话。”
有时他同她说到记录司和他在那里
的大胆伪造的工作。她对这
事刹?”裘莉亚说。“我敢冒险,但只为值得冒险的事冒险,决不会为几张旧报纸冒险。即使你留了下来,你又能拿它怎么样?”
“也许没有多大用
。但这毕竟是证据。可能在这里或者那里撤布一些怀疑的
,那是假定我敢拿去给别人看。
我认为在我们这一辈
要改变任何现状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可以想象,有时在某个地方会
现反抗的小集团,一小批人集合在一起,人数慢慢增加,甚至还留下一些痕迹,下一代的人可以接着
下去。”
“我对下一代没有兴趣,亲
的。我只对我们自己有兴趣。”
“你只是一个腰
以下的叛逆,”他对她说。
她觉得这句话十分风趣,
兴得伸开胳膊搂住他。
她对党的理论和细枝末节毫无兴趣。他一开始谈到英社的原则、双重思想、过去的默默无声和客观现实的抹杀,或者一开始用新话的词儿,她就
到厌倦,混
,说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
事情。大家都知
这都是废话,因此
这个心
什么?她只知
什么该
兴,什么该不
兴,这样就够了。如果他老是谈这
事情,她往往就睡着了,这个习惯真叫他没有办法。她是那样的一
人,随时随地都可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