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兴得的笑容，说：

“阿尼娅，从今天起，我已经不在革命法工作啦。“是吗？把你调到哪儿去啦？”

“调到革命军事委员会去啦。今天我跟克里沃什雷科夫谈过话。他答应把我派到地区的什么地方去。”

他们一起吃了晚饭。本丘克上床去睡。他心情很激动，躺了好久也睡不着，着烟，在的床垫上翻来覆去，快活地叹气。能离开革命法使他很兴，因为他到，如果再下去，不用多久，他就会支持不住，就会失去勇气。他刚完第四支烟，听见门轻轻地吱-响了一声，抬一看，原来是安娜。她光着脚，只穿着一件衬衣，过门坎，悄悄地走到他床边。从百叶窗的里，透一朦胧的、绿的月光，照在她赤的椭圆的肩上。她俯下来，把一只温的手掌放在本丘克的嘴上。

“往里挪一挪。别说话…”

她躺在一旁，急急忙忙地把一绺沉重的、象嘟噜一样的发从额角上撩开，闪烁着发蓝的睛，有鲁、费力地低声说：

“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失掉你…所以我要拿全力量来你！”她被自己的决定吓得哆嗦了一下，央求：“亲的，快儿！”

本丘克吻着她，同时可怕的、非常可怕的羞惭控制了他的全情，他恐怖地觉到自己力不从心。

他羞愧得直摇晃，脸颊得火烧火燎的。安娜愤怒地推开他，满脸憎恨、厌恶的表情，了一气，轻蔑地低声问：

“你…你不行？或者是你…有病？…噢噢噢，这简直太卑鄙啦！…你放开我！”

本丘克握住她的手指，手指都有儿咯吧作响，睛直视她那睁大的、充满敌意的、——的黑睛，呆滞地摇晃着脑袋，结结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责备我？是的，我已经疲力尽！…现在就连这事儿也不了啦…我没有病…你要明白，要明白！我的力已被耗尽了…啊…啊…”他闷声哼哼着，从床上起来，着一支烟，象被打了一顿似的，弯着腰在窗边站了很久。

安娜从床上下来，默默地拥抱他，并且象母亲似的，安详地亲了亲他的额角。

过了一个星期，安娜把被激情烧得红扑扑的脸藏在他掖下，坦白说：

“…我早就知，你的力消耗得太多…可是没想到工作竟把你的力全啦。”

此后，本丘克有很长时间，不仅受到心上人的抚，还享受到了温柔的、无微不至的慈母似的关怀。

并没有派他到外地去。波乔尔科夫持把他留在罗斯托夫。这时候，顿河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工作非常张：正筹备召开全区苏维埃代表大会，正准备跟在顿河对岸死灰复燃的反革命活动行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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