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笑吧，将来就要哭啦！”他转回，对着卡列金，用象榴霰弹似的目光盯住他。“我们要求你们把政权移给我们——劳动人民的代表，并且要赶走所有的资产阶级老爷们和志愿军！…你们的政府也必须离开这里！”

卡列金疲倦地垂下了脑袋。

“我现在不打算离开新切尔卡斯克到别的地方去，将来也不会离开。”

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会议又开始了，梅利尼科夫首先激昂地讲起来：

“赤卫军正向顿河杀来，企图消灭哥萨克！他们用自己狂妄的制度毁灭了俄罗斯，又要来毁灭我们顿河地区了！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一小撮僭窃分能够贤明地，为民造福地治理国家。而你们则是些被别人的狂妄行动迷惑的人，想从我们手里夺取政权，为布尔什维克打开大门！这绝对不行！”

“你们把政权移给革命军事委员会——赤卫军立即就会停止攻…”波乔尔科夫话说。

沙因上尉在得到卡列金的许可后，从人群里走来，他曾获得全四枚乔治十字章，从一个普通哥萨克列兵晋升到上尉。他象要接受检阅似的，理了理军便服上的皱褶，立刻快说起来：

“乡亲们，吗还要听他们胡说呀！”他用手象军刀似的砍着，亢地，下命令似地喊。“我们跟布尔什维克走的不是一条路！只有顿河和哥萨克的叛徒才会说把政权移给苏维埃的话，才会号召哥萨克跟布尔什维克走！”他已经直指波乔尔科夫，弯着腰，指名姓地问：“波乔尔科夫，难您真以为顿河人会跟着您这样一个半瓶醋、目不识丁的哥萨克走吗？如果有人跟您走的话，——那也只是一小伙背井离乡的穷光哥萨克！但是，老兄，就连他们也会觉醒——而且会把你绞死！”大厅里人浮动，就象是被风动的向日葵盘一样；爆发一片赞扬声。沙因坐了下去。一个材大、穿着有褶的外、着中校肩章的军官，同情地从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周围聚集了许多军官。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的声音动地一字一板地喊：

“谢谢，沙因！谢谢！”

“好啊，沙因大尉！好极啦！”一个后排座上的常客象小公似的叫好，一下就给沙因上尉升了一级。

顿河军政府的雄辩家和鼓手们不厌其烦地又用甜言语把哥萨克们——卡缅斯克革命军事委员会选的代表们——诱骗了半天。大厅里烟雾弥漫，非常气闷。窗外，太已经完成了一天的行程。布满白霜的枞树枝伸到窗玻璃上。坐在窗台上的人已经听见了晚祷的钟声和透过呼哮的寒风传来机车沙哑的汽笛声。

拉古京忍耐不住了；他打断一位军政府的演说家的发言，对卡列金说：

“请决定吧，该收场啦！”

博加耶夫斯基拦住他，小声说：

“请勿激动，拉古京！喏，喝吧。激动对一个有家室的人和犯癫痫病的人是有害的。而且无论如何您也不应该打断发言人的话，——要知这儿可不是什么工人和士兵代表苏维埃呀！”

拉古京也讽刺了他几句，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到卡列金上去。他仍然象开始那样，信心十足地在玩着政治把戏，但是也同样地碰在波乔尔科夫回答的朴素、沉重的铁甲上。“您说过，如果我们把政权移给你们，那么布尔什维克就会停止向顿河攻。不过这只是你们的想法。至于布尔什维克来到顿河以后会搞些什么玩意儿，我们一无所知。”

“革命军事委员会确信布尔什维克会证实我所说的话。请你们不妨试试看嘛：把政权移给我们，把那些‘志愿军’从顿河赶去，那么你们将会看到：布尔什维克将立即结束战争！”

过了一会儿，卡列金站了起来。他的答复是早已准备好的：切尔涅佐夫已经接到集结队准备攻利哈亚车站的命令。但是卡列金为了赢得时间，所以用拖延谈判的办法，宣布会：

“顿河政府将要讨论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建议，明天上午十钟以前用书面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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