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哥萨克吗？”

“是。”“从前当过军官吗？”

“哼，我算什么军官呀！”

“您是什么地方的人？”

“新切尔卡斯克。”

“在罗斯托夫很久了吗？”

“才几天。”

“在这以前呢？”

“到过彼得格勒。”

“您是哪一年党的？”

“一九一三年。”

“您的家在哪儿？”

“在新切尔卡斯克，”他快说完，然后央告似地伸一只手，说。“等等，该我来问你啦，你是罗斯托夫人吗？”“不是，我生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地方，但是最近这些年，住在这儿。”

“现在我要问问…你是乌克兰人吗？”

她迟疑了一下，定地回答说：

“不是。”

“是犹太人吗？”

“是。怎么啦？难从我的音里可以听来？”“不是。”

“哪您怎么看我是犹太人的？”

他竭力缩小步，和她齐步走，回答说：

“耳朵，从耳朵的样和睛可以看来。不过你上的民族特征是很少的…”他想了想，又补充说：“你能到我们这儿来，这太好啦。”“为什么？”她很有兴趣地问。

“你知吗，犹太人有这样的名声，我知，许多工人都这样想——要知我也是工人哪，”他顺说“犹太人只支使别人去打仗，自己却不肯上火线。这是错误的，现在你以自己的光辉榜样驳斥了这错误的看法。你上过学吗？”

“上过，我是去年中学毕业的。您受过什么教育？因为从您的谈吐可以看，您不是工人，所以我才这么问。”“我读过很多书。”

他们慢慢地走着。她故意领着他在小胡同里转来转去，简单地讲完了自己的世，又继续向他探询有关科尔尼洛夫的攻、彼得格勒工人的情绪、十月革命等问题。

河边的什么地方响起了几声重的步枪击声，机枪的哒哒声断断续续地划破黄昏的寂静。安娜不肯放过机会，问：“这是什么牌的机枪？”

“路易斯。”

“机枪的弹带已经用了多长啦？”

本丘克正在欣赏橙黄的、撒了一层绿宝石似的晶莹寒霜的探照灯光，这是从一艘停泊在河岸边的扫雷艇上来的，它象一只手，伸向夕映照的、黄昏的天空。

他们在空无人影的城市里走了三个钟，然后在安娜住的房的大门分手了。

本丘克怀着一还很模糊的快活心情回到了住。“是一个好同志，一个聪明的姑娘！这样和她谈谈很好——心里烘烘的。近来我变得很野，跟人们往是必要的，不然你的心就会变，变得象大兵吃的面包一样…”他这样想着，欺骗着自己，而且自己意识到是在欺骗自己。

刚刚开完革命军事委员会会议回来的阿布拉姆松问起他机枪手的训练情况；也顺便提到安娜-波古德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