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

“把机枪也带走吧？”一个哥萨克机枪手问黑胡的兵说。

“带走。不能留给士官生。”

哥萨克们发前，各连的军官全都来了。他们挤在一起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三个兵。各连排好队就开了。机枪队拖着机枪走在最前面，小轻轻地吱吱——、哗啷哗啷在漉漉的石铺的地上着。穿帆布上衣的兵走在第一连最前面一个排的旁边。费多谢耶夫斯克镇的材大、白眉的哥萨克拉着他的袖，抱歉、动地说：

“我亲的人呀，难我们愿意跟人民作对吗？我们一时糊涂，被骗到这儿来啦，如果我们明白，那我们会来吗？”他伤心地摇了摇留着额发的脑袋。“请你相信我的话——我们绝不会来！”第四连走在最后。他们在被妇女突击营全营挤得不通的门耽搁了一会儿。一个健的哥萨克爬到方木堆上去，有说服力地、意味长地摇晃着一个大长黑指甲的手指说：“喂，娘军的战士们，你们听我说！现在我们就要撤去啦，你们这些糊涂娘儿们却要守在这里。不过，你们可不要什么蠢事！如果你们胆敢在我们背后开枪，——我们杀回来，就把你们统统剁成酱。我说得够明白了吧？好，就是这样。现在，再见吧。”

他从方木堆上下来，快步去追自己的队伍，不时回看看。

哥萨克们差不多走到广场中间了。有个哥萨克回一看，激动地说：

“瞧啊，伙计们！有位军官追咱们来啦！”

很多人都一面走着，一面扭回来看。一个个的军官手扶着刀，顺着广场跑来。

他不断在招手。

“这是阿塔尔希科夫，第三连的。”

“是个什么样的人？”

“个，一只睛上有个小瘊。”

“他想跟咱们一起走。”

“是个很不错的小伙。”

阿塔尔希科夫在快步追赶连队，从远就可以看到，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哥萨克们在向他招手，哈哈笑着。“加油，中尉阁下！”

“快儿！”

从门那里传来一声清脆、单调的枪声。阿塔尔希科夫挥舞着双手，往后倾斜，仰面倒下，两脚在石路上登-着，想要站起来。各连就象听到令似的，都转过脸来，面向皇。机枪手们掉转枪，在机枪旁边跪下。一阵弹带的沙沙响声。但是门旁，松木堆后面，已经空无人迹。一分钟以前还聚集在那里的女突击队员和军官们，好象都被那声枪响一扫而光。各连又匆匆整好队伍走起来，步加快了。最后一个排的两名哥萨克从阿塔尔希科夫倒下去的地方跑了回来。为了让全连的人都听见，其中一个大声喊：

“弹打在他的左肩胛骨下。死啦！”

脚步的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穿帆布上衣的兵喊着令：

“左转弯…走！”

几个连弯弯曲曲地转弯走去。寂寥荒凉的旧皇默默地目送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