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确信，在必要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工兵代表苏维埃的那些家伙全都绞死。临时政府…哼，咱们还要看一看…我没有任何个人目的。只为拯救俄罗斯…赴汤蹈火，不惜任何代价！…”

科尔尼洛夫突然停下来，站在鲁科姆斯基对面，猛地问：“只有采取这样的断然措施，才能保证国家和军队的前途，您同意我的意见？能和我共同奋斗到底吗？”

鲁科姆斯基动地握着科尔尼洛夫瘦的手，站起来。

“我完全同意您的观！我要奋斗到底。应当周密计划、慎度局势——择机而行。您就把这件事给我吧，拉夫尔-格奥尔吉耶维奇。”

“行动计划我已经拟好。行动的细节可由列别杰夫上校和罗仁科大尉去制定。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要知您的工作已经够多啦。请相信我，我们还会有时间来讨论一切问题，如有必要，再相应的修改。”

这些天大本营里的生活过得简直象发疟疾一样。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穿着落满尘土的保护军便服，经风日晒，面黝黑的军官从前线各个队来到莫吉廖夫的省长公馆，请缨效命；军官联合会和哥萨克军人联合会的衣冠楚楚的代表来晋见；从顿河卡列金——政府任命的第一位哥萨克顿河军区的军司令官——那里派来了几位急使。也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文职官员。确有些人是诚心诚意想来帮助科尔尼洛夫振兴在二月里崩溃的、老朽的俄罗斯帝国，但是也有些兀鹰，他们嗅觉灵，闻到了大残杀的血腥气味，预见到谁的有力的手将切开国家的血，满怀希望，云集到莫吉廖夫，想乘机抢到儿什么。象大地主、黑帮、冒险分、靠投机发了大财的扎沃伊科和铁杆保皇党徒阿拉金、多布雷恩斯基等人的名字在大本营里，就象是些与最统帅关系密切的人似的，挂在人们的嘴上。在大本营和顿河军行军司令里，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说科尔尼洛夫对人太轻信，因而被一群冒险家们包围了。但同时在广大的军官圈里却普遍认为：科尔尼洛夫是俄罗斯复兴的旗帜。狂的复辟者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面旗帜下来。

八月十三日，科尔尼洛夫到莫斯科去参加国务会议。

这是个温、暗的日。整个天空仿佛是浅蓝的铝铸成的，地平线上是一片镶着淡紫边的仔羊似的云彩。从云层中向田野、向奔驰在铁轨上的列车、向蒙上神话般秋的树林、向远彩画似的朦胧的白桦树、向穿了一寡妇素装的初秋大地——斜洒下映在虹霓的折光中喜人的细雨。

列车在飞驰，后甩下茫茫平野，拖着红长裙般的烟雾，敞开的车窗边，坐着一位矮小的、穿着保护军服、着乔治十字勋章的将军。他稍稍眯起黑亮的睛，把探窗外，冒着气的雨毫不吝啬地打了他那日久天长晒黑的脸和下垂的黑胡髭；风把垂在前额上小孩刘海似的一缕发向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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