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甚至有一些红，他就用这双睛从下面向上瞟着她。他的这双睛里着倾慕、忧郁和期待织的神，甚至连他那两撇小胡也传递着同样的表情。

“也许现在，”他说“您对于结婚的事有了戒心，永远不想再试一次了吧…是不是这样，格仑利希太太…？”

“多么笨！”她暗自想“难还要我公开承认？…”她回答说：“是的，亲的佩尔曼内德先生，我坦白向您承认，让我再一次答应一个人终大事，是会勾起我痛苦的回忆的，因为我已经受过了教训。您知，作这样的决定是怎样一件命运攸关的大事…而且这还需要有确实把握，了解对方真是一个诚实、贵、心好的人…”

这时他才提问题来，问她是不是把他当作这样一个人，她回答这个问题说：“是的，佩尔曼内德先生，我认为您就是这样一个人。”

接着两人又低声简单地谈了几句，订立了婚约，佩尔曼内德先生得到同意，回家以后向老参议夫人和托斯商谈这件事…等到其余的人提着几大袋姜饼重新走到外面来以后，参议先生故意没有看到他们，因为两个人这时都非常窘：佩尔曼内德先生并不在乎掩饰自己的窘态，冬妮则板起面孔，一脸的严肃庄重。

因为天空这时为云遮盖住，大滴的雨已经砸在人们的上，所以大家急忙忙地走回车里。

确实是像冬妮预测的那样，佩尔曼内德先生一到这里，她的哥哥就打听来他的经济情况。打听的结果是，Ｘ·诺普公司是一家规模不大，但非常牢靠的生意，这个买卖在和以尼德包尔为经理的分酿酒厂的合作中，赢利很多。将来如果加上冬妮的一万七千泰勒，佩尔曼内德先生虽然不能奢侈挥霍，但保证舒适的生活则没有问题。这件事他已告诉了老参议夫人。就在订婚的这天晚上，老参议夫人、佩尔曼内德先生、安冬妮和托斯在风景厅里详尽地商谈了一次。所有的问题都非常顺利地解决了，甚至连小伊瑞卡的前途也安排好了。伊瑞卡也将住到慕尼黑去，这本是冬妮的愿望，她的未婚夫也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两天以后，这个忽布商人动走了…不然诺普公司就要吵得一塌糊涂了，但是六月里格仑利希太太又一次和他在他的故乡见了面。汤姆和盖尔达这次也跟她一起去，以后他俩又陪她到克劳茨浴场住了四五个星期，而伊瑞卡和永格曼则由老参议夫人带着到波罗的海海滨度过了夏天。当这两人停在慕尼黑的时候，他们曾经找了个机会一起去看了一下坐落在考芬格街上…离尼德包尔家非常近的一所房。这所房佩尔曼内德先生准备买下来，其中一大分他将来预备租。这是一座样式很古怪的老房，一门就有一座窄窄的楼梯笔直地通到二楼，既没有转弯，也没有歇脚的平台，仿佛是一架又又陡的梯似的。到了二楼，人们才能顺着廊两边回到临街的房间里…八月中旬冬妮回到家里，打算用几个星期置备嫁奁。虽然她第一次结婚时的东西还留下很多，但为了不至引起对第一次婚姻的痛苦回忆，她又从汉堡定制了很多东西，有一天甚至了一件睡衣…自然罗，这次用以镶边的不是天鹅绒，而是普通的带。

这一年暮秋佩尔曼内德先生又回到孟街来；已经到了举行婚礼的日了…讲到这次婚礼，一切都是照冬妮的愿望行的，和她想象中的不差分毫；这次婚礼并没有大事铺张。“咱们不用摆排场，”参议说“你这是第二次结婚，很简单，就像你没有离过婚一样。”只发很少几张通知书，但是哈施特罗姆家的姑娘，玉尔新·仑多尔夫却也得到了一张，这是格仑利希太太特意准备的。他们不想作月旅行，因为佩尔曼内德先生不欣赏这奔波，而冬妮也是刚刚避暑回来，觉得到慕尼黑那次旅途也相当劳累了。他们并没有在老宅里举行婚礼，而是在圣玛利教堂举行的，参加的也只少数几位家人和近亲。冬妮上着橙，不是桃金镶，神态非常贵，科灵牧师在祝祷词里仍然大谈其戒酒，还是那么言词激烈，只不过声音没有以前响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