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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第八章(3/3)

他的学生时代和他的报负。阿尔诺德逊一家人谈自己的家系,原来他们一族人世居德累斯顿,只有他们这一支移居到荷兰去。接着冬妮打开风景厅书桌上的锁,神情严肃地抱来记载家大事的纸夹来,最近的两桩事托斯也早已记载在里面了。她异常严肃地报告起布登洛克一族人的历史来,从那位境域已经非常富裕的罗斯托克的裁讲起;她还将一些人写来的祝词念给大家听:

你俩缔结了永久而好的姻缘,一个勤劳能,一个贞洁丽,一个像火神和铸造之神那样能,一个容颜恰似维娜斯·阿娜乔尼…念到这里她瞟了汤姆和盖尔达一,然后用添了添上嘴。为了尊重历史的真实,她自然也没有遗漏某一个人侵她家的一段史实;她本来是不屑说这个人的名来的…星期日下午四钟来的是一些熟客人。尤斯图斯·克罗格和他那骨瘦如柴的妻。尤斯图斯和他的妻情日益破裂,因为这位太太在他们那个被剥夺了继承权的狼亚寇伯到了洲以后依旧不断给他寄钱去…她从日用开支中一地节省下来,得自己和她的老几乎只靠荞麦粥过日,这样的女人又有什么办法?同时还有布来登街的布登洛克太太和三位千金,为了显示她们对别人的诚实,总要告诉别人伊瑞卡·格仑利希仍然没见息,她越长越像她那个骗父亲了,她们又说,盖尔达的发式样太炫耀了…此外密·卫希布洛特也来了,她踮起脚尖在盖尔达的脑门上啧地吻了一下,充满情地说:“亲的孩,祝你幸福!”

以后阿尔诺德逊先生在桌上举杯为两对新人祝贺,兴致地讲了一大堆祝福的话,当大家端起咖啡来的时候,他像是吉卜赛人似地演奏了一段提琴,演奏时情迸发,充满情,技术非常熟练…新娘这时也拿起自己那把从来不离的斯特拉狄瓦利,向大家表演了她那异常甜的琴声。他们又去风景厅里风琴前边非常妙地表演了二重奏,参议的祖父多年以前也曾经在这同一个地方用笛过优的小调。

极了!”冬妮说,她在自己的靠背椅上陶醉着…“噢,天啊,简直太妙了!”接着,她睛望着天空,庄重、严肃、声调缓慢地抒发自己激动、兴奋的情说…“你们知,生活是怎么回事…并不是每个人都禀赋这的!以我为例,上天就没有赐给我这才能,虽然我在夜晚也常常祈求过…我是一只鹅,一个微不足的人…是的,盖尔达,让我对你说…我比你虚长几岁,我认识了生活…你是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人,为此你应该真心地谢上帝…!”

“…得天独厚吗?”盖尔达笑着说,她的洁白如玉的牙齿。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坐在一起一边商谈最近应该办的事情,一边吃加酒的果冻。大家决定,本月底或者下月初西威尔特·布修斯和阿尔诺德逊一家便都各自回故乡去。一过圣诞节,克拉拉的婚礼就在圆大厅里异常隆重的举行。至于托斯的婚礼则约定在阿姆斯特丹举办,参议夫人如果健康情况许可的话,也准备参加。但最好把婚期差开,因为两场婚事中间必须让大家休息一段时间。托斯虽然表示不满意,大家还是这样定规下来了。“别不兴!”参议夫人把手放在他的胳臂上…“西威尔特有优先权!”

牧师和他的新娘不打算作月旅行。但是盖尔达和托斯则商量好经过意大利北旅行到佛罗棱萨去。在那痛痛快快地玩上两个月,这期间安冬妮和贵堡街的一个室内装饰匠雅可伯斯共同着手把座落在布来登街的一所漂亮的小房布置好。这所房是一个单汉的住所,因为他要迁居到汉堡去,托斯现在已和他着手谈判购置这所产业的事了。啊,这所房一定会被冬妮布置得令人满意的!“你们会有一所既漂亮又雅致的房!”她说,这一大家都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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