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痕已经了。究竟对千重说这就是我们的家好呢，还是不说好？千重是在母亲的娘家生的，大概没在这所房住过。苗还是婴儿的时候，母亲先于父亲与世长辞，所以连她也记不清白已是否在这所房住过了。

幸好千重没发现这样一所房，她只顾抬仰望杉山和并排的杉圆木，就径直走了过去。苗也就没有谈及这所房的事。

立的杉林，树梢上还残留着的叶稍呈圆形，千重把它看成是“冬天的”想来它也的确是冬天的。

大分人家的房檐前和楼上，都晾晒着一排剥了的洗刷净的杉圆木。光是把那一白圆木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立着这，就是够的了。也许比任何墙都要得多。

杉山上，在杉树旁长着的野草，都已经枯萎。杉树的树，笔直而且细一般，确实很。透过斑斑驳驳的树的隙，还可以窥见天空。

“还是冬天啊。”千重说。

“可能是吧，我看惯了倒也不觉得。不过，还是冬天的杉叶看上去有像淡淡的芒草。”

“它多像啊。”

“！是吗？”苗到意外，拾望着杉山。

走不多久，有一间古雅的房，可能是这村里拥有山地的大人家的吧。略矮的墙，下半截是镶木板，漆成黄红；上半截是白，带茸瓦的小屋。

千重停下脚步说：“这间房真好。”

“小，我就是在这家寄居的，请去看看吧。”

“不要的。我住在这儿已经快十年了。”苗说。

千重已经听苗说过两三遍：与其说秀男是把苗当作千重的化，不如说是当作千重的幻影，才要同苗结合的。

如果说是“化”那当然容易明白。然而说是“幻影”究竟是指什么呢？…特别是作为结婚对象…

“苗，你总说幻影、幻影的，究竟幻影是什么呢？”千重严肃地说。

“幻影不就是手摸不到的、无形的东西吗？”千重继续说着，突然涨红了脸。苗不仅是脸。恐怕全各个分都像自己。她将要属于男人所有了。

“尽如此，很可能无形的幻影就在这里。”苗答话说“幻影，也许就隐藏在男人的心里、脑里，或许别的什么地方。”

“也许我变成六十岁老太婆的时候，幻影中的千重小还是现在这样年轻呐。”

苗这句话使千重到意外。

“你连这样的事都想到了？”

“对的幻影，总没有厌倦的时候吧。”

“那也不见得。”千重好不容易才说这句话来。

“幻影是不能践踏的。践踏了只能自其果。”

“晤。”千重看苗也有妒忌心，但她说“真是的，什么幻影在哪儿呢？”

“就在这儿…”苗说着摇了摇千重的上。

“我不是幻影。是和你成对的双胞胎。”

“这么说，莫非连你我的灵魂也成了妹不成？”

“瞧你说的。那当然是和千重小妹啦。不过，只限于秀男才…”

“你太过虑了。”千重说了这么一句，微低下走了—段路，又说“找个时间，咱们三人推心置腹地谈谈好吗？”

“何苦呢…话有真心，也有违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