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倾泻到前面。驹的脸仿佛映在银河上。

但是，她那玲珑而悬直的鼻梁廓模糊，小巧的芳也失去了泽。岛村无法相信成弧状横跨太空的明亮的光带竟会如此昏暗。大概是星光比朦胧的月夜更加暗淡的缘故吧。可是，银河比任何满月的夜空都要澄澈明亮。地面没有什么投影。奇怪的是，驹的脸活像一副旧面，淡淡地浮现来，散发一女人的芳香。

岛村抬仰望，觉得银河仿佛要把这个大地拥抱过去似的。

犹如一条大光带的银河，使人觉得好像浸泡着岛村的，漂漂浮浮，然后伫立在天涯海角上。这虽是一冷冽的孤寂，但也给人以某神奇的媚惑之。

“你走后，我要正经过日了。”驹说罢，用手拢了拢松散的发髻，迈步就走。走了五六步，又回说：“你怎么啦？别这样嘛。”

岛村原地站着不动。

“啊？等我一会儿，回一起到你房间去。”

驹扬了扬左手就走了。她的背影好像被黑暗的山坳吞噬了。银河向那山脉尽伸张，再返过来从那儿迅速地向太空远扩展开去。山峦更加沉了。

岛村走了不一会儿，驹的影就在路旁那人家的背后消失了。

传来了“嘿嗬，嘿嗬，嘿嗬嗬”的吆喝声，可以看见消防队拖着泵在街上走过。人们前呼后拥地在路上奔跑。岛村也急匆匆地走到路上。他们两人来时走的那条路的尽，和大路连成了丁字形。

消防队又拖来了泵。岛村让路，然后跟随在他们后。这是老式手压木制泵。一个消防队员在前拉着长长的绳索，另一些消防队员则围在泵周围。这泵小得可怜。

驹也躲闪一旁，让这些泵过去。她找到岛村，两人又一块走起来。站在路旁躲闪泵的人，仿佛被泵所引，跟在后面追赶着。如今，他们两人也不过是奔向火场的人群当中的成员罢了。

“你也来了？真好奇。”

“嗯。这泵老掉牙了，怕是明治以前的家伙了。”

“是啊。别绊倒罗。”

“真啊。”

“是啊。往后要是刮上一夜大风雪，你再来瞧瞧，恐怕你来不了了吧？那时候，野和兔都逃到人家家里哩。”驹虽然这么说，然而声音却显得快活、响亮，也许是消防队员的吆喝声和人们的脚步声使她振奋吧。岛村也觉得浑轻松了。

火焰爆发一阵阵声音，火就在前蹿起。驹抓住岛村的胳膊肘。路上低矮的黑屋，在火光中有节奏地浮现来，尔后渐渐淡去。泵的，向脚底下的路淌过来。岛村和驹也自然被人墙挡住，停住了脚步。火场的焦糊气味里，夹杂着一像是煮蚕蛹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