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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2/6)

房檐的投下了淡淡的影,不知不觉地已近黄昏。没有什么可观赏的,于是岛村又乘火车来到了另一个镇。那里也和先前那个镇不相上下。岛村在那里也只是悠然漫步,然后吃了一碗面条,而已。

“哦,大概很多吧。”

岛村晚起,躺在床上听那赏枫游客唱谣曲[谣曲,日本古典戏曲“能乐”的歌词]的那天,下了第一场雪。不知今年是否已经海吼山鸣过了?也许由于岛村一个人旅行,在温泉乡同驹接连幽会,不觉间听觉变得特别锐起来,只要想起海吼山鸣,耳边就仿佛回着这的闷雷声。

店在河岸上。这条河大概也是从温泉浴场过来的。可以看到尼姑三三两两地先后走过桥去。她们穿着草鞋,其中有的背着圆草帽,像是化缘回来的样,给人一小鸟急于归巢的觉。

笔直的长长的市街,很像当年旅馆区的街。这大概是从温泉乡直通过来的一条旧街吧。木板葺的屋上的横木条和铺石,同温泉乡也没有什么不同。

突然放慢了速度。显然是司机早已了解岛村和驹的关系,有意无意地把车放慢了。

他刚想不知驹在不在,驹现了。

这样呕心沥血的无名工人,早已长逝。他们只留下了这别致的绉纱。夏天穿上有一觉,成了岛村他们奢华的衣着。这事并不稀奇,但岛村却突然觉得奇怪。难凡是充满诚挚情的行动,迟早都会鞭挞人的吗?岛村从“雁木”底下,走到了路上。

“有不少尼姑打这儿路过吧?”岛村问面店的女人。“是啊。这山里有尼姑庵。过些时候一下雪,从山里来,路就不好走了。”

的房檐直伸去,支撑着它一端的并排立在街上。好像江城里叫“店下”的廊檐,在这雪国旧时把它叫“雁木”积雪太厚时,这廊檐就成为往来的通。通一侧,房屋整齐,廊檐也就连接下去。

店的女人对岛村这席好奇的话,只是报以微笑。岛村在车站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回程的火车。微弱的光沉下去了,一寒意袭来,犹如星星的寒光,冷飕飕的。脚板也觉得透心凉。

岛村无端回过,朝着与驹相反的方向望去。岛村坐来的那辆汽车的车辙,清晰地留在雪地上,在星光下,意外地拖到

“尼姑们这就要居过冬了。她们有多少人呢?”

“这么多尼姑聚到一块,在冰天雪地里呆几个月,不知都在些什么呢?这一带旧时织绉纱,她们在尼姑庵里要是也织织就好啦。”

房檐接房檐,屋上的雪除了路当中以外,别无他可以弃置了。实际上是将雪从大屋抛起来扔到路正中的雪堤上。要到路对过,就得挖通雪堤,修成一条条隧。这些地方它叫“钻胎内涵

同样是在雪国,但驹所在的温泉乡,房檐并不相连。岛村到了这个镇,才一回看到这“雁木”好奇心促使他走过去看了看,只见破旧的房檐下十分昏暗。倾斜的脚已经腐朽。令人觉得仿佛是在窥视世世代代被埋没在雪里的忧郁的人家一样。

在薄暮中,桥那边的山峦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景。在这北国,每到落叶飘零、寒风萧瑟的时节,天空老是冷飕飕,沉沉的。那就是快要下雪了。远近的山都变成一片茫茫的白,这叫“云雾环岳”另外,近海可以听见海在呼啸,山中可以听到山在呜咽,这自然的响犹如远传来的闷雷,这叫“海吼山鸣”看到“云雾环岳”听见“海吼山鸣”就知快要下雪了。岛村想起古书上有过这样的记载。

在雪里把力倾注在手工活上的纺织女工,她们的生活可不像织来的绉纱那样快。这个镇自然而然地给人一个相当古老的印象。在记载绉纱的古书里,也引用了唐代秦韬玉[秦韬玉,唐诗人。诗以七律见长,《贫女诗》较有名]的诗。但据说纺织商之所以不愿雇佣纺织女工,是因为织一匹绉纱相当费工,在经济上划不来。

漫无目的地跑了一趟,岛村又回到了温泉浴场。车驶过那个岔,一直开到守护神的杉林边上,现一间透着亮光的房,岛村不禁松了一气。这是“村”小饭馆。三四个艺站在门前闲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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