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晓得下过一场阵雨吗？”

“是吗？怪不得那边的山白竹都打了，原来下了阵雨。我回去了，你再睡一觉吧，请休息吧。”

“我该起来了。”岛村仍握住她的手不放，猛地从被窝里爬来，走到窗边，俯视她所说的登上来的地方，只见茂密的木丛尽，展现一片繁衍生息的山白竹林。那地方是毗连松林的小丘半腰，窗跟前的地里满了萝卜、甘薯、葱、芋等，虽是一般蔬菜，但洒上了朝，叶呈现五光十，给人一初见的新鲜之。

掌柜在通向浴池的廊上，向池里的红鲤鱼投掷饵。

“看样天气冷了，不大吃了。”掌柜对岛村说过以后，久久地凝望着那些浮在面的碎了的蚕蛹。

驹坐在那儿，显得非常娴雅，她对从浴池来的岛村说：

“在这样清静的地方针线活儿多好啊。”

房间刚刚打扫过，秋天的朝一直照到有发旧的铺席上。

“你也会针线活儿？”

“问得多失礼啊。妹中我最辛苦了。回想起来，我长大成人时，正好家境困难。”她自言自语地说过之后，又突然提嗓门：“如果女佣带着惊异的神问我：‘驹，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总不能三番五次地躲在橱里呀。真不好办啊。我要回去了。实在太忙呀。睡不着，我想洗个。早晨不洗，要等发了才能去梳师那儿，就赶不上午宴的时间了。虽然这儿也有宴会，但到了晚上才派人来告诉我，我已经答应别人了，不能来了。今儿是星期六，特别忙，不能来玩了。”驹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站起来要走的意思。

她决定不洗了。她把岛村邀到了后院。廊下的过上摆着驹的木屐和布袜，她刚才大概就是从那儿偷偷地溜来的吧。

看样无法通过她刚才扒拉开草丛登上来的那片山白竹了，所以只好沿着大田边向有声的方向走下去。河岸陡削，形成了一悬崖绝。从栗树上传来了孩的声音。有几颗栗落在他们脚底下的草丛里。驹用木屐踩碎外壳，把栗剥来。都是些小栗。

对岸陡削的半山腰上开满了芭茅的穗，摇曳起来，泛起耀的银白。虽说白得刺，可它却又像是在秋空中翱翔的一变幻无常的透明东西。

“到那边去看看吗？可以看到你未婚夫的坟墓呢。”

驹陡地跷脚站起来，直勾勾地盯住岛村，冷不防地将一把栗朝他的脸上扔去：

“你尽把我当傻瓜来作！”

岛村来不及躲闪，栗咚咚地打在他的额上，痛极了。

“这座坟同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去看呢？”

“为什么这样认真呢。”

“对我来说，那着实是一件正经事。不像你那样玩世不恭。”

“谁玩世不恭啦？”他有气无力地嘟哝了一句。

“那么，你为什么要说是我的未婚夫呢？以前不是跟你讲得很清楚了吗？不是未婚夫嘛，你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