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还是不要为别人的事心好。他已经是快死的人了。”

“但是，在外面过夜总不好吧。”

“瞧你，说这说多不好啊。我怎样就怎样，快死的人啦，还能得着吗？”

岛村无言以对。

然而，驹还是一句也不提叶的事。为什么呢？

另外，就说叶吧，她就连在火车上也像年轻母亲那样忘我地照拂这个男人，把他护送回来；今早她又给同这个男人有着微妙关系的驹送替换衣裳来，她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岛村不愧是岛村，他又陷了遐思。

“驹，驹。”这时，传来了那位叶低沉、清彻而优的喊声。

“嗯。辛苦啦。”驹站起来走到隔三铺席大的房间里。

“叶你来了。哎哟，全都拿来了，这有多重啊。”

叶没有言声就走回去了。

驹用手指拨断了第三弦，换上新弦后把音试调好了。此时，岛村已听它的音十分清越。但打开放在被炉上鼓鼓的包袱一看，里面除了普通的旧乐谱以外，还有二十来册杵家弥七［杵家弥七（１８９0-１９４２），长歌三弦专家］的《文化三弦谱》。岛村到意外，拿在手里说：

“就靠这些玩意儿练习？”

“可不是，这儿没有师傅。没法啊。”

“家里不是有个师傅吗？”

“中风啦。”

“就是中风了，还可以动嘴嘛。”

“说话也不清楚了。不过，舞蹈嘛，他还可以用尚能动的左手给你矫正，可三弦琴听起来令人心烦。”

“你怎么知的？”

“当然知罗。”

“良家女倒不算什么，艺在这偏远的山沟里还能这样认真练习，乐谱店的老板知了也会兴的吧。”

“陪酒时主要是舞，后来让我去东京学习，也是学的舞蹈。三弦琴只模模糊糊记得一儿，忘了也没人给指，就靠乐谱啦。”

“歌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