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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10/10)

时间,在陵园闭园后格龙奇等候在生锈的铁门旁。只是在运送那些用塑料制造而不能用于堆圈和卉下脚料时这扇门才开启。格龙奇情好客,一如既往,对这次访问兴,把笔者的手拉着,领着他安全无恙地经过一些“特别溜的地方”他在这期间在陵园内境已大有改善。公共厕所的钥匙他新近才得到,还可以到市陵园工人淋浴室洗澡,备了一架半导收音机和一架晶电视机,正心情舒畅地迎接(那是复活节前后———笔者)即将来临的白星期日的绣球旺市。在三月里这个寒冷的傍晚,长凳上坐不住,但在陵园里安安静静地散步是可以的,这一次也是朝大路走去,格龙奇称之为大。他笑嘻嘻地说:“这是我们最好的住宅区,最值钱的地,您如果不相信小瓦尔特的话,我还可以给您看几样东西来证明他的说法。他倒从来不说假话,正如他从来不近人情一样。”(窃笑)格龙奇指给笔者看佩尔策一九四五年二月同他在那里架的电线的残余分:一劣质黑电线断断续续从圃拉到一株长满常青藤的栎树上,从那儿穿过一片接骨木树丛(树上还可以看见电线夹,虽然已经生锈了)和一片腊树篱,一直通向了封德策克家的祖坟。在这座庄严墓地的外墙上也留有夹和劣质黑电线的残余———这时,笔者(他不得不承认有一骨悚然)在那扇威风凛凛的青铜墓门前面站着,它就是当年墓中苏维埃天堂的,可惜在这个寒料峭的黄昏上了锁。“就是从这儿去,”格龙奇说“里面再通往黑里格尔家墓,从那儿再通往博尚普家墓。”封德策克和黑里格尔两座家墓照得很好,将苔藓、三堇和玫瑰上了。格龙奇说:“是啊,小瓦尔特把这两家的常年服务工作让给了我,那些通战后他又用砖堵死了,并且粉刷过,可惜是相当虎,是老格鲁伊滕的,后来现了裂和灰泥剥落,他都说是炸弹震坏的,这倒也不是说瞎话,因为二日那天这里一定炸得很厉害。那后面您还能看到一尊天使像,有一块炸弹弹片在上,就好像有人用大斧砍来似的。(天虽然已开始黑了,笔者仍能看到这尊天使像,可以证明格龙奇所述不假)。

您看,黑里格尔和封德策克两家都有一些矫造作的拿撒勒画派作品被毁了。它们被黑里格尔家修复了,封德策克家把它们现代化了,只有博尚普家的祖坟破败不堪。这孩———嗨,他现在大约也有六十五岁了,可是我二十年代初,曾看到他穿着兵服在这里哭爹叫妈祷告,有非常好笑的样,因为当时他穿兵服已显得年龄太大,可又不肯脱掉———说不定他现在还穿着那兵服在南边梅腊诺附近的疗养院里跑来跑去呢。他的律师有时钱,雇人除掉最长的野草,这位律师还持那位至今仍靠香烟纸厂为生、穿兵服的可笑的老爷的安葬权。不然的话市政当局,很可能把这东西统统铲平。现在,正在为一块坟地大打官司呢(窃笑———笔者),这老小好像就不能葬在南边罗尔似的。那里就是礼拜堂,门已经坏了,要是您愿意的话,可以去看看莱尼和波利斯的石楠是否还留下一些。”

笔者果真走了这座已很破旧的小礼拜堂,忧心忡忡地观察了造型非常优的半圆形后厅里正在一片片脱落的拿撒勒画派的画。在礼拜堂里面又脏又凉又,笔者为了看清祭坛———祭坛上的有金属已被偷走———的全貌,不惜破费几火柴(他还不清楚问财政局是否能报销此项开支,因为他这个烟鬼消耗的火柴量是很大的,还得由支取薪的官方和非官方专家审定,十三至十六火柴是否能作为业务开支予以报销);在祭坛后面笔者发现一奇怪地闪烁着紫红的草木灰,完全有可能是石楠腐烂后留下的;还有一件通常是女人贴穿在连衣裙或衣里面的衣服,当笔者毫无绪地走博尚普家礼拜堂时,悠然自得地着烟斗的格龙奇说明了它的来源。“是啊,很可能是他们,有几对情侣,有时迷路走到这儿,不知去哪儿好,既找不到背旮旯儿,又没有钱去住旅馆,不怕死人,就钻到这里面去。”

宾主在这个冷的傍晚,溜达了很长时间,兴尽而归,最后又恰到好,在格龙奇的小屋里了一瓶樱桃烧酒。

“是啊,”格龙奇说“我听说仗在我们老家那里打得很凶,真是火烧火燎,想回去看看母亲,她也许能帮帮忙。她那时快八十岁了,我已有二十五年没有回去看过她,虽然她一辈跟在教士后面转,但这不能怪她,只怪某些制。荒唐透(窃笑),但我还是去了,可已经太晚了。我仗着自己熟悉地形,因为小时候我在那儿放过,沿着林间路,沿着森林边缘,有时一直走到了白沙堆和红沙堆。只是我刚刚过了迪不久,就被那帮白痴抓住了,他们给我一支枪,给了我一个袖章,把我连同一群半大小了森林。好吧,我们索假装成侦察队———这一鬼把戏还是我在上一次战争中学来的———带上那几个小———可是我的地形知识这时已经不用了:那里已面目全非,只有弹坑、树墩、地雷,要不是很快就被国佬抓住,我们就完了———哪些路没有埋雷他们当然知。幸而那帮孩得救了,我也得救了,虽然他们过了一阵才把我放来,住帐篷四个月,挨饿,又脏又冷,嘿,在国人那里日并不好过啊。从此我就永远落下了风病,而且再也没有见到我的母亲了。不知是哪个德国畜生开枪打死了她,因为她升起了白旗———那个鬼地方有一阵两军对峙,有时国人打过来,有时德国人打过来,老太太又不肯离开那里。德国人果不其然,用冲锋枪给了快八十岁的老娘一枪,很可能就是今天在那里给他们树纪念碑的那帮王八开的枪。对这纪念碑那些教士竟不加阻止。我告诉您,当国佬终于在六月把我跟农业人员一起释放时,我都快没命了。我尽确实属于这个范围,此事也并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营里柯尔平组织的成员都对有关农业人员的这条消息加以保密,作为一个诀窍把它传给自己的伙伴。嗯,正好我学柯尔平老爹,学基督教工人,将几句虔诚的格言念了,这样我在六月就被放来了。我回来后发现小店整理得净净,经营井井有条,赫特霍尼规规矩矩地把它移给了我,连同租金在内。这一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我今天还是以成本价格向她供应鲜。小瓦尔特并没有来找我给他写清白证明———我真想让他至少吃几个月苦,在所有困难时期这家伙都能太平无事。当然,只是让他受一折腾,治病救人嘛,对他不会有什么坏的。咳,他对我也不错,把我的一份补贴给我,还给了我一笔贷款,使我终于能自己开店。我们把我们的主顾一分为二,他还慷慨地支援我,我不过还是认为,把他关上半年对他是有好的。”在格龙奇那里笔者还呆了一会儿(约一个半小时)。格龙奇一也没有想哭的苗,在讲完以后就心情舒畅地沉默不语。他的小屋相当舒适,有啤酒和樱桃酒,而且笔者在格龙奇的小屋里可以格龙奇在陵园里因为怕人看见(“一支烟几公里路以外都能看见”)而不让他的事情:烟。当笔者被格龙奇送门,又走过溜的垃圾堆时,他并非泣不成声但却以十分激动的语气说:“必须竭尽全力把莱尼的儿莱夫救来。他尽蠢事。他只是想私下替母亲向可恶的霍伊泽一家索取某补偿。他是个小伙,和他妈妈一模一样,也像他爸爸,他就是生在我现在居住的这个地方,我在这儿工作了三年后去陵园理所,后来当了街清洁工。他是个小伙,一也不像他母亲那样沉默寡言。我们得帮他一把。他小时候,莱尼每当在大忙季节到佩尔策店里以及后来到我店里来帮忙的时候,他总是跟来在这里玩。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把他藏在他父亲曾经隐藏过的这个陵园里。在这里藏着谁也找不到他,况且他也不像我这样害怕墓和地窖。”

笔者亲切地向他告别并答应———他打算说到到———再来看他,他还答应,一旦小格鲁伊滕逃了牢笼,就把格龙奇所说的这条“陵园妙计”告诉他。“还有,”格龙奇从后面向笔者喊“告诉他,在我这老有儿咖啡、菜汤喝,老有香烟。”

现将直接引述莱尼本人的为数不多的言论归纳于下:

“去卖笑”(以免她的钢琴被扣押)

“生灵”(宇宙间)

“即兴舞”(同汉斯赫尔岑)

“穿着它到时候土。”(穿浴衣)

“哎呀!从我上钻来的这些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呀?”(莱尼小时候看到自己的大便时说)

“伸开四肢,情不自禁”“敞开怀抱”“接受”“施与”(石楠丛经历)

“请,请给我这块生命之饼!吗要我等这么久呢?”(此话使她初领圣遭到拒绝)

“放在我上的竟是这个绵绵、白不呲咧、、不知什么滋味的玩意儿———差我把它吐来。”(指真正初领圣)

“肌动作”(指大便“免纸”)

“一个我的男人,无条件的委于他是我愿意的”;“想大胆的亲昵动作”;“我要让他快乐,他要让我快乐”(指她的“意中人”)

“那小”的“手不温柔”(首次幽会)

“在暗为的是能够安静地哭一会儿”(看电影)

“很可,非常可、善良。”(哥哥海因里希)

“怕他,他所受的教育因为多得惊人”(哥哥海因里希)

“其次是到意外,因为他非常可,非常非常可”(哥哥海因里希)

“日过得不错”“包拆废屋者”(谈一九四五年后的父亲)

“大概对父亲当时就已是一真正的诱惑,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她是勾引人的女人”(谈洛霍伊泽)

“糟,糟,糟”(谈全家同哥哥海因里希一起喝咖啡)

“我们的诗人都是最勇敢的厕所清洁工”(她疏通玛格特家堵桶后对海因里希和艾哈德的评论)

“这事”(不一定而且也不允许)“在床上”()。“到野外去,到野外去。一起上床,这一我才不希罕呢。”(当着玛格特的面就人们平常所说的“同房”想非非)

“在未死之前他就已在我的心目中死掉了。”(在她丈夫阿普上述那件事后说)

“她瘦成包骨,她是饿死的,虽然我最后常给她送吃的东西,她死后,他们把她草草埋在园里,没有立墓碑什么的。我当时一门就到她已不在了,绍肯斯对我说:‘没有用了,小,没有用了———您难想用手把土刨开么?’于是我就去找修院院长,决要求说明拉黑尔的去向。她说拉黑尔门去了,我又问上哪里去了,院长这时张起来,说:‘孩,难你神经错了?’”(谈拉黑尔之死)

“简直叫人受不了”(谈与阿洛伊斯的艳遇)

“看到这一堆堆刚印好的钞票(就恶心)”(她谈战时在父亲公司办事的工作)

“报复”(莱尼推测父亲的死魂灵招的动机)

“立即打得火了”(波利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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