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六月二十四日傍晚就收到了。

关于这件事只有一值得一提:莱尼不肯孝表示哀悼，她尽义务地把阿的一张照片挂在艾哈德和海因里希两人的照片旁边，不过，到一九四二年底，就从墙上取了下来阿的照片。接下来的是两年半平静的时光。莱尼满十九岁、二十岁，终于到了二十一岁。她再也没有过舞了，虽然玛格特和洛有时给她提供机会。有时她上电影院去看(据一直还给她买电影票的洛霍伊泽所说)《小伙们》、《为德国骑疾驰》和《胜过世界上的一切》。她看《克律格舅舅》和《天狗》———这些影片中没有哪一引得她掉一滴泪。她弹钢琴，对旧病复发的母亲贴微，开车去兜风是经常的。她到拉黑尔那里去得更勤了，每一次都用一个瓶带去咖啡，用一个早餐盒带去夹心面包，还有香烟。战时经济制由于越来越严，莱尼在公司里的工作越来越有名无实。一九四二年初公司受到严格审查后，她的汽车有被取消的危险，知情人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见到莱尼开求人，她求父亲把“那东西(指她的鹰牌汽车)留给”她，父亲说这事已不能完全由他作主了，莱尼听了以后求得更加迫切，直到他最后“动用一切手段，设法给她再宽限了半年”(洛霍伊泽语)。

笔者这里，不揣冒昧唠叨几句，对人的命运作一番假设:可能、必然、应当莱尼变成什么样，假如第一，对莱尼关系重大的三个年轻人中，迄今唯有阿洛伊斯在战争之后仍活在人世。

由于显然当兵是他的合适职业，阿很有可能不仅打到莫斯科城下，而且勇往直前不停蹄，当上少尉、上尉，或许———假定他未被苏联人俘虏———到战争结束时已是少校，前挂满勋章，幸免于死在一座俘虏营中，不知什么时候，迫不得已或受到制，他那带几分天真的格失去了，回国以后两年———回国晚则一年———小工，很可能与宁愿见到一个低声下气而不是趾气扬的女婿的老格鲁伊滕一，然后肯定很早就会重返队，联国防军是现在的名称，如今已有五十二岁，肯定会当上将军。他是否能再次与莱尼凤凰于飞，甚或像一对打得火的鸳鸯？笔者断言:不可能。莱尼此人很难行假设，当然给推断增加了困难。一次尚有待叙述的恋莱尼是不会再经历的，如果笔者断言:她会经历的，即使？

毫无疑问，即使阿洛伊斯到五十二岁也仍然是个男，普家发使他无秃之虞，完全在缺乏人手的情况下可以自我推荐，到波恩大教堂或科隆大教堂充当祭坛侍者。那些能熟练地挥动弥撒书、谦恭地奉上洗手壶和小酒壶的英俊将军还会什么呢？什么呢？莱尼假定对他不忠贞，但“仍留在他边”时不时履行妻的义务，那么，她会不会领着三四个“可的”孩参加一九五六年十月十日在科隆格雷恩教堂举行的、由弗林斯红衣主教主持并由阿洛伊斯充当祭坛侍者的联国防军首次(而且不是最后一次)礼拜仪式呢？笔者断言:不会。莱尼，笔者在那里没有见到。他看见阿，甚至还看见那些“可的”孩，但莱尼没有见到。此外，他还见到阿———在画报封面上，或是与仪表堂堂的楠宁和魏德曼先生一起在东方集团国家的某个招待会上。他———笔者———看见阿将驻华盛顿甚至驻德里武官任———但从未见莱尼，更未见她与仪表堂堂的楠宁和魏德曼两位先生在一起。阿，笔者到都可见到，但见不到莱尼—甚至见到她的孩，却见不到她自己，也许是他的视力不佳。笔者的视力确实不好，但为什么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阿却一次也看不见莱尼呢？在宇宙中某肯定有一个尚未被人发现的陌生飞行，上面载有一台可能有伐利亚州那么大的型电计算机，不断将假设的履历抛，因此我们必须等到这个东西终于被人发现为止。毫无疑问，如果莱尼为自己或他人所迫继续与阿一起生活，她会发胖，闷闷不乐，今天就不会轻于标准重三百克，而是超过标准重十公斤，一台像北莱茵-威斯特法州那么大的、专门测定分的型电计算机这样就又需要了，以便找使莱尼这样一个人发胖的内因和外因。莱尼作为武官夫人在西贡、华盛顿或德里舞、打网球我们会不会看到呢？也许是个胖莱尼，也决不会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莱尼了。

真可惜，能把每一滴不曾哭来的T、所有S、所有G、每一次W、G、L1和L2折算成超重或重过轻的数据的天上工尚未被发现。在莱尼上要加上任何虚拟的东西，那真是难上加难，不过，既然已经有这电计算机，为什么科学还丢下我们不呢(百科词典就没有这样)？

笔者对阿的假设前程，如此说来看得几乎一清二楚，莱尼哪儿都看不到，甚至———坦率地说———从未见到她履行任何妻的义务。

可惜呀可惜，还难以得到天上的工，它好像能回答《圣经》上的问题:告诉我你超过或少于标准重多少，我就能告诉你，你的胃、、脑、肝、肾、胰里的T、W、L1、G、S和L2是过多还是过少，使你觉和行为反常，造成重过重或过轻。有谁能回答，莱尼会有多重？如果:

第二，在战争中艾哈德一人活下来。

第三，艾哈德和海因里希两人活下来。

第四，艾哈德、海因里希和阿三人都活下来。第五，艾哈德和阿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