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被理解了。

他还用两个手指抖了一下她的刘海儿，她没有现不兴的样，没有闪开，仍然注视着氧气袋。

于是他使劲搂住她的肩，使她整个儿贴向自己，而且，终于使自己的嘴到了她那对他笑过那么多次、跟他聊过那么多次的嘴。

卓娅的嘴和他接时并没有张开，并没有放松，而是绷、迎合、有所准备的。

只在一瞬间，这一切便清清楚楚，因为在这之前的一分钟他还不明白，他还忘记了嘴有各各样，接吻也有各不同的接法，一个吻跟另一个吻会完全不同。

但是以轻轻的一啄开了的这个吻，现在却使两个躯相互引，地拥抱在一起，久久地合而为一，甚至罢不能，再说，也没有必要作罢。嘴互相贴在一起，就那样永远呆下去也行。

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世纪以后，嘴还是分开了，只在这时奥列格才第一次看见了卓娅，并立刻听到她在问：

“你接吻的时候为什么闭上睛？”

难他还想到过自己的睛？他本没有留意过。

“你是不是把我想像成另一个女人？…”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是闭上了睛。

像刚刚过一气，上又潜到底去捞埋得很的一颗珍珠似的，他们的嘴又贴在一起了，而这一回他注意到自己是闭上了睛，于是就立即睁开。看到她离自己很近报近，近得难以想像，看到她那两只浅褐的睛有如猛禽那样警惕。他对地望着她。她还是那么定地闭着嘴接吻，有一定之规，不让嘴动一动，可倒微微摇晃，睛望着他，仿佛在据他的神观察他经过第一次长吻之后的反应。然后是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反应。

但是就在这时，她的睛似乎问旁边一瞥，随即猛地挣脱来，惊呼了一声：

“开关！”

天哪，把开关忘了！他急忙抓住开关，匆匆拧。

氧气袋居然没有爆炸！

“瞧，接吻有时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津妞还没缓过气来，就呼急促地说。她的刘海被了，帽也歪了。

她的话虽然说得很对，可是他们的嘴却又结合在一起了，两个人都想把对方。

走廊上装的是玻璃门，有人有可能看到从墙突分伸的两个胳膊肘，唉，他呢！

当空气终于又肺的时候，奥列格一边捧住卓娅的后脑勺端详着她，一边说：

“卓洛通契克！这才是你的名字！卓洛通契克！”

她撇着嘴模仿说：

“卓洛通契克？…蓬契克？…”

倒还不错。可以。

“我是一个放犯人，你不害怕吗？不怕我这个罪犯？

“不，”她轻率地直摇。

“也不嫌我老？”

“你怎么算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