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傍晚的骤雨已经先来临。雷声远去了。

只是腰围略鼓起，像夫人而已。

“您知她搬到什么地方吗？”

“啊。”

“令堂的红会沾在陶瓷上不掉吗？”

雷声虽远，却很激烈，而且响声越来越近了。

“哦，请稍等一下。”

“这场雨过后，会凉些吧。我也休息了四五天，今天在家，如果你愿意，请来吧。”

治想，文已经把房卖了。

“是吗？家里还有一件志野陶呢。那是一只小的筒状茶碗。

“文小吗？我是三谷。我给你家挂了电话吶。”

“很抱歉。”

据说房东姓“崎”也有电话。

“家母是这么说的。”

文这句话是无意中说来的吗？

“谢谢。我本打算，要拜访也要待我找到工作之后再去。

治大吃一惊。

“前些日已将房卖了，一直住在友人这里。”

治像要拂去什么似地说。可是，响应的是，越发使他想见夫人了。

“要不要把新址告诉您，我犹豫不定。开始没打算告诉您，后来决定还是不该告诉您。可是近来又后悔没有告诉您。”

我想去事。”

当他望着院的时候，雷鸣打响了。

她立即又回到电话机旁，好象是在念纸条，把地址告诉了治。

闪电开始掠过院的树木。

“什么时候搬的家？”

“哟，您也这么想吗？”

治不时到活生生地抚到过世了的人的肌肤。他想：如果不从这幻觉中摆脱来，那么自己就无法得救了。

没等治回答，文接着说：“接到

治把志野罐收盒里后，就钻了被窝里。

“简直是倾盆大雨，雷声吓得我都缩成一团了。”

治说着，顿觉神清，仿佛心被洗涤过一样。透过电话，也有这觉吗？

“啊？”

“怎么没有告诉我。”

那时，我曾想过是不是连同罐一起送给您，不过，因为家母曾用它来喝茶，茶碗边上还透母亲的红的印迹，所以…”

年妇女的背影，忽然被烈地引住，待到意识过来的时候，不禁黯然，自言自语：“简直是个罪人。”

有时他也这样想：也许这是德的苛责，使官能产生病态吧。

“对不起。那…”

“太田小搬走了…”对方说。

清醒之后再看，那背影并不像太田夫人。

“啊？”

治给那家挂电话找文。

治起给文挂电话。

“那当然是罗。”

治不忍心听下去，把话题岔开，说：“这边傍晚的骤雨很大，那边呢？”

瞬间，治到一令人颤抖的渴望，同一瞬间，陶醉与可怕的震惊重叠在一起，治仿佛从犯罪的瞬间清醒了过来。

“啊，是…”

文压低了嗓门，声音颇似她母亲。

“不是沾上不掉。那件志野陶本来就带红，家母说，红一沾上茶碗边，揩也揩拭不掉。家母辞世后，我一看那茶碗边，仿佛有一瞬间显得格外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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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是女佣人。

“是什么东西使我成为罪人的呢？”

文用朗的声音说：“让您久等了，我是文。”

“我一看到你送给我的那个志野罐，就很想见你。”

院泥土飞溅了起来，雨势异常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