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陈两个人穿一条的情吧？刘麻嗯！

老林没人耻笑我们的情吧？

刘麻情嘛，没人耻笑！

老陈也没人耻笑三个人的情吧？刘麻三个人？都是谁？

老林还有个娘儿们！

刘麻嗯！嗯！嗯！我明白了！可是不好办，我没办过！你看，平常都说小两儿，哪有小三儿的呢！老林不好办？

刘麻太不好办啦！

老林（问老陈）你看呢？

老陈还能白拉倒吗？

老林不能拉倒！当了十几年兵，连半个媳妇都娶不上！他妈的！

刘麻不能拉倒，咱们再想想！你们到底一共有多少块现大洋？

〔王利发和崔久峰由后面慢慢走来。刘麻等停止谈话。

王利发崔先生，昨天秦二爷派人来请您，您怎么不去呢？您这么有学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作过国会议员，可是住在我这里，天天念经；吗不去作事呢？您这样的好人，应当去作官！有您这样的清官，我们小民才能过太平日！

崔久峰惭愧！惭愧！作过国会议员，那真是造孽呀！革命有什么用呢，不过自误误人而已！唉！现在我只能修持，忏悔！

王利发您看秦二爷，他又办工厂，又忙着开银号！崔久峰办了工厂、银号又怎么样呢？他说实业救国，他救了谁？救了他自己，他越来越有钱了！可是他那事业，哼，外国人伸一个小指，就把他推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王利发您别这么说呀！难咱们就一盼望也没有了吗？崔久峰难说！很难说！你看，今天王大帅打李大帅，明天赵大帅又打王大帅。是谁叫他们打的？王利发谁？哪个混？

崔久峰洋人！

王利发洋人？我不能明白！

崔久峰慢慢地你就明白了。有那么一天，你我都得作亡国！我过革命，我的话不是随便说的！王利发那么，您就不想想主意，卖卖力气，别叫大家作亡国？

崔久峰我年轻的时候，以天下为己任，的确那么想过！现在，我可看透了，中国非亡不可！

王利发那也得死当活治呀！

崔久峰死当活治？那是妄想！死不能再活，活可早晚得死！好啦，我到弘济寺去，秦二爷再派人来找我，你就说，我只会念经，不会别的！（下）〔宋恩、吴祥又回来了。

王利发二位！有什么消息没有？

〔宋恩、吴祥不语，坐在靠近门的地方，看着刘麻等。

〔刘麻不知如何是好，低下去。

〔老陈、老林也不知如何是好，相视无言。〔静默了有一分钟。

老陈哥，走吧？

老林走！

宋恩等等！（立起来，挡住路）

老陈怎么啦？

吴祥（也立起）你说怎么啦？

〔四人呆呆相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