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

王利发多半是大学生，还有几位熟人。我有登记簿，随时报告给"巡警阁"。我拿来，二位看看？吴祥我们不看簿，看人！

王利发您甭看，准保都是靠得住的人！宋恩你为什么租学生们呢？学生不是什么老实家伙呀！王利发这年月，作官的今天上任，明天撤职，作买卖的今天开市，明天关门，都不可靠！只有学生有钱，能够月房租，没钱的就上不了大学啊！您看，是这么一笔账不是？

宋恩都叫你咂摸透了！你想的对！现在，连我们也欠饷啊！

吴祥是呀，所以非天天拿人不可，好得津贴！宋恩就仗着有错拿，没错放的，拿住人就有津贴！走吧，到后边看看去！

吴祥走！

王利发二位，二位！您放心，准保没错儿！

宋恩不看，拿不到人，谁给我们津贴呢？吴祥王掌柜不愿意咱们看，王掌柜必会给咱们想办法！咱们得给王掌柜留个面！对吧？王掌柜！王利发我…

宋恩我个不很明的主意：脆来个包月，每月一号，历算，你把那…吴祥那意思！

宋恩对，那意思送到，你省事，我们也省事！王利发那意思得多少呢？

吴祥多年的情，你看着办！你聪明，还能把那意思闹成不好意思吗？

李三（提着菜筐由后面来）喝，二位爷！（请安）今儿个又得关城门吧！（没等回答，往外走）〔二、三学生匆匆地回来。

学生三爷，先别去，街上抓案呢！（往后面走去）李三（还往外走）抓去也好，在哪儿也是当苦力！〔刘麻丢了魂似的跑来，和李三碰了个满怀。李三怎么回事呀？吓掉了魂儿啦！刘麻（着）别，别，别去！我差叫他们抓了去！王利发三爷，等一等吧！

李三午饭怎么开呢？

王利发跟大家说一声，中午咸菜饭，没别的办法！晚上吃那两只！

李三好吧！（往回走）

刘麻我的妈呀，吓死我啦！

宋恩你活着，也不过多买卖几个大姑娘！刘麻有人卖，有人买，我不过在中间帮帮忙，能怪我吗？（把桌上的三个茶杯的茶先后喝净）

吴祥我可是告诉你，我们哥儿们从前清起就专办革命党，不大贩卖人，拐带妇女什么的臭事。可是你要叫我们碰见，我们也不再睁一闭一！还有，象你这样的人，去，准锁在桶上！刘麻二位爷，别那么说呀！我不是也快挨饿了吗？您看，以前，我走八旗老爷们、里太监们的门。这么一革命啊，可苦了我啦！现在，人家总长次长，团长师长，要娶姨太太讲究要唱落的坤角，戏班里的女名角，一就三千五千现大洋！我瞧着，摸不着门！我那芝麻粒大的生意算得了什么呢？

宋恩你呀，非锁在桶上，不会说好的！刘麻得啦，今天我孝敬不了二位，改天我必有一份儿人心！

吴祥你今天就有买卖，要不然，兵荒的，你不会来！

刘麻没有！没有！

宋恩你嘴里半句实话也没有！不对我们说真话，没有你的好！王掌柜，我们去绕绕；下月一号，历算，别忘了！

王利发我忘了姓什么，也忘不了您二位这回事！吴祥一言为定啦！（同宋恩下）王利发刘爷，茶喝够了吧？该去活动活动！刘麻你忙你的，我在这儿等两个朋友。王利发咱们可把话说开了，从今以后，你不能再在这儿作你的生意，这儿现在改了良，文明啦！〔康顺提着个小包，带着康大力，往里边探。康大力是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