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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3/4)

着,所以他有工夫去思想,他的仿佛是老看着自己的心。只要他的主意打定,他便随着心中所开开的那条路儿走;假若走不通的话,他能一两天不一声,咬着牙,好似咬着自己的心!

他决定去拉车,就拉车去了。赁了辆破车,他先练练

第一天没拉着什么钱。第二天的生意不错,可是躺了两天,他的脚脖得象两条瓠似的,再也抬不起来。他忍受着,不是怎样的疼痛。他知这是不可避免的事,这是拉车必须经过的一关。非过了这一关,他不能放胆的去跑。

脚好了之后,他敢跑了。这使他非常的痛快,因为别的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地名他很熟习,即使有时候绕远也没大关系,好在自己有的是力气。拉车的方法,以他过的那些推,拉,扛,挑的经验来领会,也不算十分难。况且他有他的主意:多留神,少争胜,大概总不会病。至于讲价争座,他的嘴慢气盛,不过那些老油们。知这个短,他脆不大到"车儿"上去;哪里没车,他放在哪里。

在这僻静的地,他可以从容的讲价,而且有时候不肯要价,只说声:"坐上吧,瞧着给!"他的样是那么诚实,脸上是那么简单可,人们好象只好信任他,不敢想这个傻大个是会敲人的。即使人们疑心,也只能怀疑他是新到城里来的乡下老儿,大概不认识路,所以讲不价钱来。及至人们问到,"认识呀?"他就又象装傻,又象耍俏的那么一笑,使人们不知怎样才好。

两三个星期的工夫,他把来了。他晓得自己的跑法很好看。跑法是车夫的能力与资格的证据。那撇着脚,象一对蒲扇在地上扇乎的,无疑的是刚由乡间上来的新手。那低得很,双脚蹭地,跑和走的速度差不多,而颇有跑的表示的,是那些五十岁以上的老者们。那经验十足而没什么力气的却另有一方法:向内,度数很抬得很;一走一探;这样,他们就带跑得很用力的样,而在事实上一也不比别人快;他们仗着"作派"去维持自己的尊严。祥当然决不采取这几姿态。他的长步大,腰里非常的稳,跑起来没有多少响声,步步都有些伸缩,车把不动,使座儿觉到安全,舒服。说站住,不论在跑得多么快的时候,大脚在地上轻蹭两蹭,就站住了;他的力气似乎能达到车的各分。脊背微俯,双手松松拢住车把,他活动,利落,准确;看不急促而跑得很快,快而没有危险。就是在拉包车的里面,这也得算很名贵的。

他换了新车。从一换车那天,他就打听明白了,象他赁的那辆——弓,铜活地,雨布大帘,双灯,细脖大铜喇叭——值一百;若是漆工与铜活忽一呢,一百元便可以打住。大概的说吧,他只要有一百块钱,就能一辆车。猛然一想,一天要是能剩一角的话,一百元就是一千天,一千天!把一千天堆到一块,他几乎算不过来这该有多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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