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73(4/4)

七对绝粮的忧虑。孙七几乎要发脾气了:"你简直变成了小老人啦!"

长顺没心思拌嘴,轻轻在阶石上磕了磕烟锅,走屋中去。

自从他作了买卖破烂的,长顺就不再找瑞宣去谈天。见到瑞宣,他总搭讪着呜囔两声,便很快的躲开。他,在瑞宣面前,总想起二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有勇气与心,虽然没有作什么惊人的事,可是到底有人味儿。他没脸再和瑞宣谈话。

瑞宣,自从父亲被死,便已想到迟早北平会有人造的饥荒!日本人既施行棉纱与许多别的品的统制,就一定不会单单忘记了统制粮。虽然有这先见之明,他可是毫无准备。一来是他没有富余的钱去存粮,二来是他和多数的文人相似,只会忧虑,而不大会想实际的办法。

由日本人在天津与英国人的捣,由欧洲大战的爆发,他也看来日本人可能的突击英国在东方的军事据与要。假若这将成为事实,日本人就必须拚命的搜刮资与粮,准备扩大战争。

他屡次想和富善先生说这件事,可是老人总设法闪躲着他。老人知瑞宣所知的一切,明知情形不妙,可是还要相信日本人不敢向英帝国挑战。他最兴和人家辩论,现在却缄默无言了。他为中国人着急,也为英国人着急。但是,他又以为英国到底是英国,不能与中国相提并论,不肯承认中国与英国一同立在危险的地位。

见老人不兴谈话,瑞宣想专心的作事,好截住心中的忧虑。可是,他的注意力不能集中。一会儿,他想起欧洲的战事,而推测到慢慢的全世界会分为两大营阵,中国就有了助援与胜利的希望。一会儿,他想象到祖父,母亲,与儿女,将要挨饿的惨状。这样的一忧一喜,使他到焦躁。

长顺不敢招呼他,他也不敢招呼长顺。他觉得自己一也不比长顺明。他们俩似乎都已变为老人,还未衰老,而心已不会发的香味。

小顺儿已到了上学的年岁。瑞宣决定不教他去学——他的儿不能去受隶教育。天佑太太与韵梅都反对这个办法,瑞宣可是很决,倒好象不教儿去受化教育是他的抗日最后的一防线!

不久,他开始笑自己:"要用个小娃娃去挡住侵略吗?去洗刷一家人的苟延残的耻辱吗?"可是,他依然不肯改变主张。每天一得空,他便亲自教小顺儿识字,认数目。在这以外,他还对孩详细的讲述中国的历史与文化。他明知,这不大合教育原理,可是,这似乎是他最兴作的事。在这么讲论的时候,他能暂时忘了前的危亡与耻辱,而看见个光华灿烂,到是周铜汉瓦,唐诗晋字,与梅岭荷塘的中华。同时,他也忘了自己的因循苟安,而想到小顺儿的将来——一个最有希望与光明的将来!

为省灯油,韵梅总在白天抓着工夫作活,晚上很早的就睡,不必灯。就是上灯,灯也捻得很小。为教小顺儿读书,瑞宣狠心的把灯捻大!不,他不能为省一油而耽误了孩的教育!屋中的这灯光,仿佛是亡城中的唯一的光明,是风暴里的灯塔!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