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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3/4)

“Measles…”普悌思低声自言自语似的说。

“疹么?”他惊喜得声音也似乎发抖了。

“疹。”

“就是疹?…”

“疹。”

“你原来没有过疹?…”

兴地刚在问靖甫时,普大夫已经走向书桌那边去了,于是也只得跟过去。只见他将一只脚踏在椅上,拉过桌上的一张信笺,从衣袋里掏一段很短的铅笔,就桌上飕飕地写了几个难以看清的字,这就是药方。

“怕药房已经关了罢?”沛君接了方,问。

“明天不要。明天吃。”

“明天再看?…”

“不要再看了。酸的,辣的,太咸的,不要吃。退了之后,拿小便,送到我的,医院里来,查一查,就是了。装在,净的,玻璃瓶里;外面,写上名字。”

普大夫且说且走,一面接了一张五元的钞票衣袋里,一径去了。他送去,看他上了车,开动了,然后转,刚店门,只听得背后gogo的两声,他才知普悌思的汽车的叫声原来是吼似的。但现在是知也没有什么用了,他想。

里连灯光也显得愉悦;沛君仿佛万事都已讫,周围都很平安,心里倒是空空的模样。他将钱和药方给跟着来的伙计,叫他明天一早到亚药房去买药,因为这药房是普大夫指定的,说惟独这一家的药品最可靠。

“东城的亚药房!一定得到那里去。记住:亚药房!”他跟在去的伙计后面,说。

里满是月,白得如银;“在白帝城”的邻人已经睡觉了,一切都很幽静。只有桌上的闹钟愉快而平匀地札札地作响;虽然听到病人的呼,却是很调和。他坐下不多久,忽又兴起来。

“你原来这么大了,竟还没有过疹?”他遇到了什么奇迹似的,惊奇地问。

“…”“你自己是不会记得的。须得问母亲才知。”

“…”“母亲又不在这里。竟没有过疹。哈哈哈!”

沛君在床上醒来时,朝已从纸窗上,刺着他朦胧的睛。但他却不能即刻动弹,只觉得四肢无力,而且背上冷冰冰的还有许多汗,而且看见床前站着一个满脸血的孩,自己正要去打她。

但这景象一刹那间便消失了,他还是独自睡在自己的房里,没有一个别的人。他解下枕衣来拭去前和背上的冷汗,穿好衣服,走向靖甫的房里去时,只见“在白帝城”的邻人正在院里漱,可见时候已经很不早了。

靖甫也醒着了,睁睁地躺在床上。

“今天怎样?”他立刻问。

“好些…。”

“药还没有来么?”

“没有。”

他便在书桌旁坐下,正对着眠床;看靖甫的脸,已没有昨天那样通红了。但自己的却还觉得昏昏的,梦的断片,也同时闪闪烁烁地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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