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着衣角，）我没有法想！

汉——（缒住巡士的袖，）那么，你带我到局里去！

巡士——（摆脱着袖，）这怎么成。赤条条的，街上怎么走。放手！

汉——那么，你借我一条！

巡士——我只有这一条，借给了你，自己不成样了。（竭力的摆脱着，）不要胡闹！放手！

汉——（揪住巡士的颈，）我一定要跟你去！

巡士——（窘急，）不成！

汉——那么，我不放你走！

巡士——你要怎么样呢？

汉——我要你带我到局里去！

巡士——这真是…带你去什么用呢？不要捣了。放手！要不然…（竭力的挣扎。）

汉——（揪得更，）要不然，我不能探亲，也不能人了。二斤南枣，斤半白糖…你放走了他，我和你拚命…

巡士——（挣扎着，）不要捣了！放手！要不然…要不然…（说着，一面摸警笛，狂起来。）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作。

〔1〕本篇在收本书前没有在报刊上发表过。

〔2〕庄（约前369—前286）名周，战国时宋国人，曾为漆园吏，我国古代思想家，家思想的代表人。他的著作传至今的有《庄》三十三篇；本篇的材料主要即采自《庄·至乐》中的一个寓言：“庄之楚，见空髑髅，然有形，以捶，因而问之曰：‘夫贪生失理，而为此乎？将有亡国之事，斧钺之诛，而为此乎？将有不善之行，愧遗父母妻之丑，而为此乎？将有冻馁之患，而为此乎？将之秋，故及此乎？’于是语卒，援髑髅枕而卧。夜半，髑髅见梦曰：‘之谈者似辩士，视所言，皆生人之累也，死则无此矣。闻死之说乎？’庄曰：‘然。’髑髅曰：‘死无君于上，无臣于下，亦无四时之事，从然以天地为秋，虽南面王，乐不能过也。’庄不信，曰：‘吾使司命，复生形，为骨肌肤，反父母妻，闾里知识，之乎？’髑髅蹙頞曰：‘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

〔3〕冠士帽。以老，庄为代表的家学派并非宗教，庄周亦并非士。由于家思想对后来的教有相当影响，所以教奉老聃为教祖，尊称他为“太上老君”这里也把庄周写作士装束。

〔4〕海即湖泊，蒙古语“淖尔”的意译；《新元史·河渠志》：“淖尔，译言海也。”从元代以后“海”也成为北京的语。

〔5〕自杀是弱者的行为当时社会上曾陆续发生一些人因不堪反动统治和封建礼教的压迫而自杀的事件，资产阶级文人不加分析地说这自杀是“弱者的行为”作者在这里顺笔给予讽刺。参看《边文学·论秦理斋夫人事》、《且介亭杂文二集·论人言可畏》。

〔6〕司命大神司命，我国古书中记载的星名。旧时认为司命主人的生死寿命。

〔7〕至心朝礼教经书中常用的话。意思是诚心诚意地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