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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3/4)

他不在这里,我可怎办呢!”迷是真急了。本来,小蝎不在此地,叫她怎办呢!

我正要安她,墙上又下来一块石板。“快看!迷!”“军民人等不准随意迁移,只有皇上和官员搬家。”她念给我听。

我很佩服这位皇上,只希望他走在半路上一跌死。可是迷反倒喜了:

“还好,大家都不走,我就不害怕了!”

我心里说,大家怎能不走呢,官们走了,大家在此地哪里得迷叶吃呢。正这么想,墙上又下来一块上谕。迷又读给我听:

“从今以后,不许再称皇上为‘万哄之主’。大难临,全国人民应一心一德,应称皇上为‘一哄之主’。”迷加了一句:“不哄敢情就好了!”然后往下念:“凡我军民应一致抵抗,不得因私误国!”我加上了一句:“那么,皇上为什么先逃跑呢?”我们又等了半天,墙上的人爬下去,大概是没有上谕了。迷要回去,看看小蝎回来没有。我打算去看看政府各机关,就是不去,也许能在外边看见一些命令。我与她分手,她往东,我往西。东边还是那么闹,娶亲的唱戏的音乐远着刺耳的噪杂。西边很清静,虽然下了极重要的谕旨,可是没有多少人来看,好象看结婚的是天下第一件要事。我特别注意外务。可是衙门外没有一个人。等了半天,不见一个人来。是的,长家里办喜事,当然没人来办公;特别是在这外的时节。不过,猫人有没有外,还是个问题,虽然有这么个外务。没人,我要不客气了,去看看。里面真没有人。屋也并没关着。我可以自由参观了。屋里什么也没有,除了堆着一些大石板,石板上都刻着“抗议”我明白了:所谓外者一定就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便送去一块“抗议”外官便是抗议专家。我想找到些外国给猫人的公文;找不到。大概对猫人的“抗议”人家是永远置之不理的。也别说,这样的外确是简单省事。

不用再看别的衙门了,外务既是这么简单,别的衙门里还许连块象“抗议”的石也没有呢。

来还往西走,衙门真多:,迷叶所,留洋,抵制外货局,菜厅,孤儿公卖局…这不过是几个我以为特别有趣的名字,我看不懂的还多着呢。除了闲着便是作官,当然得多设一些衙门;我以为多,恐怕猫人还以为不够呢。

一直往西走。这是我第一次走到西。想到外国城去看看,不,还是回去看看小蝎回来没有。我改由街的那一边往回走。没遇上多少学生,大概都看人与听戏去了。可是,走了半天,遇见一群学生,都在地上跪着,面前摆着一大块石,上边写着几个白字:“祖大仙之神位”我知,过去一问,他们准跑得一二净;我轻轻的溜到后边,也下跪,听他们讲些什么。

最前面的立起来一个,站在石前面向大家喊:“祖主义万岁!大家夫司基万岁!扑罗普落扑拉扑万岁!”大家也随着喊。喊过之后,那个人开始对大家说话,大家都坐在地上。他说:“我们要打倒大神,专信祖大仙!我们要打倒家长,打倒教员,恢复我们的自由!我们要打倒皇上,实行大家夫司基!我们迎侵伐我们的外国人,他们是扑罗普落扑拉扑!我们现在就去捉皇上,把他献给我们的外国同志!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上就要走。捉到了皇上,然后把家长教员杀尽,杀尽!杀尽他们,迷叶全是我们的,女都是我们的,人民也都是我们的,作我们的隶!大家夫司基是我们的,祖大仙说过:扑罗普落扑拉扑是地冬地冬的呀呀者的上层下层拉拉!我们现在就到皇去!”

大家并没动。“我们现在就走!”大家还是不动。“好不好大家先回家杀爸爸?”有一位建议:“皇的兵太多,不要吃前亏!”

大家开始要往起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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