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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革了图书馆的命!先生请看,”他指了指他的
。
噢,他原来穿上了一条短
。但是穿上
与图书馆革命有什么关系呢?
“先生不是穿
吗?我们几个学者是以介绍外国学问
德风俗为职志的,所以我们也开始穿
。”他说:“这是一
革命事业。”
“革命事业没有这么容易的!”我心里说。
“我穿上
,可糟了,隔
的大学学生见我这革命行为,全找了我来,叫我给他们每人一条
。我是图书馆馆长,我卖
去的书向来是要给学生们一
钱的,因为学生很有些位信仰‘大家夫司基主义’的。我不能不卖书,不卖书便没法活着,卖书不能不分给他们一
钱,大家夫司基的信仰者是很会杀人的。可是,大家夫司基惯了,今天他们看见我穿上
,也要大家夫司基,我哪有钱给大家都作
,于是他们反革命起来;我穿
是革命事业,他们穿不上
又来革我的命,于是把我们全绑起来,把我那一
积蓄全抢了去!”
“他们倒没抢图书?”我不大关心个人的得失,我要看的是图书馆。
“不能抢去什么,图书在十五年前就卖完了,我们现在专作整理的工作。”
“没书还整理什么呢?”
“整理房屋,预备革命一下,把图书室改成一座旅馆,名称上还叫图书馆,实际上可以租
去收
租,本来此地已经驻过许多次兵,别人住自然比兵们要规矩一
的。”我真佩服了猫人,因为佩服他们,我不敢再往下听了;恐怕由佩服而改为骂街了。
夜间又下了大雨。猫城的雨似乎没有诗意的刺动力。任凭我怎样的镇定,也摆脱不开一
焦躁不安之
。墙倒屋塌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全城好象遇风的海船,没有一
,没有一刻,不在颤战惊恐中。毁灭才是容易的事呢,我想,只要多下几天大雨就够了。我决不是希望这不人
的事实现,我是替猫人们难过,着急。他们都是为什么活着呢?他们到底是怎么活着呢?我还是
不清楚;我只觉得他们的历史上有些极荒唐的错误,现在的人们正在为历史的罪过受惩罚,假如这不是个过于空
与玄幻的想法。
“大家夫司基”我又想起这个字来,反正是睡不着,便醒着作梦玩玩吧。不
这个字,正如旁的许多外国字,有什么意思,反正猫人是受了字的害
不浅,我想。
学生们有许多信仰大家夫司基的,我又想起这句话。我要打算明白猫国的一切,我非先明白一些政治情形不可了。我从地球上各国的历史上看清楚:学生永远是政治思想的发酵力;学生,只有学生的心
是最
锐的;可是,也只有学生的
烈是最浮浅的,假如心
的
锐只限于接收几个新奇的字
。假如猫学生真是这样,我只好对猫国的将来闭上
!只责备学生,我知
,是不公平的,但是我不能不因期望他们而显
责备他们的意思。我必须看看政治了。差不多我一夜没能睡好,因为急于起去找小蝎,他虽然说他不懂政治,但是他必定能告诉我一些历史上的事实;没有这些事实我是无从明白目前的状况的,因为我在此地的日
太浅。我起来的很早,为是捉住小蝎。
“告诉我,什么是大家夫司基?”我好象中了迷。“那便是人人为人人活着的一
政治主义。”小蝎吃着迷叶说。“在这
政治主义之下,人人工作,人人快活,人人安全,社会是个大机
,人人是这个大机
的一个工作者,快乐的安全的工作着的小钉
或小齿
。的确不坏!”“火星上有施行这样主义的国家?”
“有的是,行过二百多年了。”
“贵国呢?”
小蝎翻了翻白
,我的心
起来了。待了好大半天,他说:“我们也闹过,闹过,记清楚了;我们向来不‘实行’任何主义。”
“为什么‘闹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