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非常的丰富。男的和女的一样。全知城外的一切河沟里产什么，都晓得怎样掏小麻雀，捉蜻蜓，捞青虾，钓田，挖蟋蟀…他们的脸，脖，脊背，都黑得起亮；有泥也不，等泥片自己掉下去，或是被汗冲了走。

天赐跟他们玩半天，才知自己的浅薄，而非常兴他们的和可亲。他们都让着他，比如捉老瞎的时候，他要是被捉住，该打十板就只打五板，可是打得一样的疼。天赐忍着痛，不哭；他晓得他们的打手板是于诚意，打得不疼还打个什么劲？他们诚意的告诉他，小褂不是人穿的。假如城去掏麻雀或捞青虾，可能穿着褂吗？说得他闭无言，而暗恨妈妈。提到了妈妈，他们更有办法：“妈妈？妈妈的慢呀。一打就跑；妈妈追不上。”

“妈妈要不给饭吃呢？”天赐问。

“就不吃！非等妈妈来劝不可。”

“妈妈要是不来劝呢？”

“先偷个馒垫垫底儿。”

听了这个和一些别的，天赐开始觉到该怎样作个男。和爸回家的时候，先得了爸的同意——在路上不用穿小褂了。爸不反对。到了家中，他预备扒袜，看光脚行得开行不开。把袜扯下来，先到厨房探探纪妈的气。

“你这孩，找打呢！”

天赐心里说：“打？我会跑！”假装没事似的往妈妈屋中走，鼻卷起度的反抗神。

“越学越好了！”预期的雷声到了：“谁兴的光脚啊？”天赐沉着应战，假装没听见。

“说你哪！穿上去！”

“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