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见过你对这本书这么满意。”她不无怀疑地说。

其实他简直没有看到书页上的字。他是什么都不怕的，他又一次自言自语说。可是他的耳朵却在张地倾听。整整一上午，他总是在倾听有没有狼群冲来时那无数脚掌急骤的践踏声。但他最希望听到的却是老凯撒的蹄踏在沙地上和他爸爸在门前说话的妙声音。

贝尼回来刚好赶上午餐。他早上只吃过一儿东西，现在可饿了。他一声不响地填饱肚，接着燃烟斗，斜靠在他的躺椅上。克斯特妈妈洗完盘碟，又用橡笤帚扫净了地板。

“很好，”贝尼说。“让我告诉你们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就跟我料想的一样，所有野兽中被瘟疫打击得最惨的就是狼。昨晚在这儿的一群，也就是仅剩的一些狼了。克和雷姆曾经去过特勒堡和伏晋西亚镇。自从兽瘟发生以后，除了这群狼外就再没有别的狼被人们看到过或者听说过。这群狼老是聚在一起。它们从葛茨堡到这儿，一路上的家畜几乎全被它们扫光。但是它们并不能吃饱肚，因为它们一咬家畜，总是上就被人们发现赶跑。它们简直饿慌了。前天晚上，它们咬死了福列斯特家的一小母和一周岁小公。今天破晓时分，他们还听见这群饿狼的嗥叫。这正是它们来过这儿以后。”

裘弟这下可来劲了。

“我们将跟福列斯特家里的人一起去打猎吗？”

“正是这样。我已有了一个围剿这些坏家伙的好主意。可是，我们对如何杀死它们，意见是不一致的。我希望能好好来它两次围猎，在我们的厩舍和他们的畜栏周围设置陷阱。福列斯特兄弟都主张下毒药毒死它们。可是我从来不曾毒死过一只野兽。而且我也不愿这么。”

克斯特妈妈把洗碗布往上猛地一丢。

“埃士拉克斯特，如果把你的心挖来，那一定不是面而完全是油的。你这该死的傻瓜，你就是这家伙。听凭那些野兽毫不留情地杀死我们的家畜，而让我们自己却活活饿死。不，你真是太仁慈了，竟然舍不得让它们肚痛！”

贝尼叹了气。

“你们以为我愚蠢，是不是？我就是不能这么。无论如何，别的无辜的动，如狗等，也会吞吃毒药遭殃的。”

“这样总比让饿狼赶走我们好得多。“

“啊，奥拉，它们不会赶走我们的。它们大概既不会去打扰屈列克赛，也不会去折磨凯撒，我不信这些狼能用牙齿咬穿它们的老。这些狼也断然不会联合起来，去攻打那些和我一样勇敢地跟它们搏斗的狗。它们也不会爬上树去咬死那儿的。现在小已被杀死，它们再没有别的动可以打扰了。”

“还有小旗呢，爸。”

裘弟立刻觉得这一回他爸爸可错了。

“下毒并不比它们把小咬烂更坏，爸。”

“把小咬烂是它们的天。它们饿了。下毒却是不自然的。这不是公的斗争。”

克斯特妈妈说：“你竞想跟狼作公的斗争，你啊…”

“说下去，奥拉。不要拘束，说吧。”

“如果让我说，我说来的话就会不加考虑，还是让你独自说下去。”

“那末就让我痛快地说下去，我的太太。下毒是我所不愿意参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