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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蟾蜍历险续记(3/6)

我或许有掉份儿,可我绝不允许一个船娘嘲笑我!”

那女人凑到他跟前,朝他帽底下仔细地锐地端详。“哎呀呀,果然是只蟾蜍!”她喊,“太不像话!一只丑恶的脏兮兮的、叫人恶心的癞蛤蟆居然上了我这条净漂亮的船,我绝不允许!”

她放下舵柄。一只大的满是斑的胳臂闪电般地伸过来。抓住蟾蜍的一条前,另一只胳臂牢牢地抓住他的一条后,就势一抡。霎时间,蟾蜍只觉天旋地转,拖船仿佛轻轻地掠过天空,耳边风声呼啸,他到自己腾空飞起,边飞边迅速地折跟斗。

最后,只听得扑通一声,他终于落到了里。相当凉,还算合他的胃,不过凉得还不够,浇不灭他的那傲气,熄不了他的满腔怒火。他胡、浮到了面。他抹掉睛上的浮萍,看到的就是那胖的船娘,她正从渐渐远去的拖船船艄探来,回望他,哈哈大笑。他又咳又呛,发誓要好好报复她。

他划着向岸边游去,可是上的那件棉布衫碍手碍脚。等到他终于够到陆地时,又发现没人帮忙,爬上那陡峭的岸是多么费力。他歇了一两分钟,才过气来;跟着,他搂起,捧在手上,提起脚来拼命追赶那条拖船。他气得发疯,一心望着行报复。

当他跑到和船并排时,那船娘还在笑。她喊:“把你自己放轧衣机里轧一轧,洗衣婆,拿烙铁熨熨你的脸,熨些褶,你就将就像个面的癞蛤蟆啦!”

蟾蜍不屑于停下来和她斗嘴。他要的是货真价实的报复,而不是不值钱的空胜利,虽说他想好了几句回敬她的话。他打算什么、心里有数。他飞快地跑,追上了那匹拖船的,解开纤绳,扔在一边,轻轻纵跃上背,猛踢奔跑。他策离开纤路,直奔开阔的旷野,然后把一条布满车辙的树夹。有一次他回望去,只见那拖船在河中打了横,漂到了对岸。船娘正发狂似地挥臂脚,一迭声喊。“站住,站住,站住!”“这调调儿我以前听到过,”蟾蜍大笑着说,继续驱朝前狂奔。

拖船的缺乏耐力,不能长时间奔跑,很快就由奔驰降为小跑,小跑又降为缓行。不过蟾蜍还是满意的,因为他知,好歹他是在前,而拖船却静止不动。现在他心平气和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了件实在聪明的事。他心满意足地在光下慢慢行走,专捡那些偏僻的小径和,想法忘掉他已经很久没吃一顿饱饭了,直到他把渠远远甩在后面。

他和已经走了好几哩路。炙的太晒得他昏昏睡。那忽然停下来,低啃吃青草。蟾蜍惊醒过来,险些儿掉下背。他举目四顾,只见自己是在一片宽阔的公地上,一望去,地上星星缀满了金雀和黑麦。离他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破烂的吉卜赛大篷车,一个男人坐在车旁一只倒扣着的桶上,一个劲烟,眺望着广阔的天地。附近燃着一堆树枝生起的火,火上吊着一只铁罐,里面发生咕嘟嘟的冒泡声,一淡淡的蒸汽,令人不禁想非非。还有气味——的、的、杂七杂八的气味——互相掺合、织,整个儿成一无比诱人的香味,就像大自然女神——一位给孩安和鼓舞的母亲——的灵魂显了形,召唤着她的儿女们。蟾蜍现在才明自,他原先并不知什么叫真正的饿。上半天到的饥饿,只不过是一阵微不足的眩罢了。现在,真正的饥饿终于来了,没错;而且得赶认真对待才行,要不然,就会给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带来麻烦。他仔细打量那个吉卜赛人、心里举棋不定,不知是跟他死打拼好,还是甜言语哄骗好。所以他就坐在背上,用鼻嗅了又嗅,盯着吉卜赛人。吉卜赛人也坐着,烟,拿盯着他。

过了一会,吉卜赛人从嘴里拿掉烟斗漫不经心地说。“你那匹是要卖吗?”

蟾蜍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过,吉卜赛人喜。从不放过一次机会。他也没想到过,大篷车总在四走动,需要拉。他没考虑过,把那匹换成现钱。吉卜赛人的提议,似乎为他取得急需的两样东西铺平了路——现钱和一顿丰盛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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