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胡缠了，蟾蜍。”河鼠说，他们把他推卧室。

“再也不让你在医院一住几星期，被那些女护士支来唤去了。”鼹鼠添上一句，锁上了房门。

他们下楼来。蟾蜍对着锁声叫骂了一通。然后，三个朋友开碰会，商议对策。

“事情将很难办，”獾叹了气说。“我从没见过蟾蜍这样死心儿。不过，咱们一定要持到底。一分一秒都不能放松，严加看。咱们得值班守护，直到他上的毒痛自行消失为止。”

于是，他们安排了值班。每只动夜间睡在蟾蜍的卧室里，白天也分段值班。起初，对于几个小心谨慎的朋友，蟾蜍自然是很不好对付的。他的狂劲一上来，就把卧室里的椅摆成大像辆汽车的样，自己蹲在最前面，前倾，两盯前方，嘴里发古怪可怕的嘈杂声。狂达到时，他会翻一个大斗，倒在地上，摊开四肢躺在东倒西歪的椅当中、暂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过，日一天天过去，这痛苦的走火越来越少了。他的朋友们千方百计想引导他把心思转移到别的方面，可是他对其他事似乎一直没有恢复兴趣。他明显变得萎靡不振郁郁寡了。

一个晴朗的早晨，到河鼠值班，他上楼去接替獾。他看到獾坐立不安，急着要去散散步，遛遛，绕着他的树林转一圈，到地下去走一遭儿。他在门外对河鼠说：“蟾蜍还设起床。没法从他嘴里掏多少话，只说：‘噢，别我，我什么也不要。也许过不久我就会好的，到时候，病就会过去的，不必过分担忧，’等等。河鼠，你要多加小心啊！每当蟾蜍变得安静柔顺，装一副主日学得奖乖孩的模样时，那也就是他最最狡猾的时候。肯定会耍什么鬼招的。我了解他。好，现在我必须走了。”

“老伙计，今儿个你好吗？”河鼠走到蟾蜍的床旁，愉快地问。

他等了好几分钟，才听到回答。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答：“亲的鼠儿，多谢你了！承你问候，你真好！不过请先告诉我，你好吗，鼹鼠老兄好吗？”。

“噢，我们都好，”河鼠答，他很不谨慎地又加上一句：“鼹鼠跟獾一去遛弯了，要到吃午饭才回来。所以，今天上午就剩你跟我单独在一起，咱们要过得兴兴。我要尽力让你开心。快下床来，好小伙。天气这么好，别愁眉苦脸地赖在床上了！”

“亲的、好心的河鼠，”蟾蜍低声咕哝，“你太不了解我的情况了，我现在怎么可能‘下床’呢？恐怕永远也不可能了！不过请不用为我发愁。我不愿成为朋友们的累赘，料想这也不会很久了。真的，我希望不会太久。”

“是啊，我也希望这样。”河鼠恳切地说。“这阵，你叫我们大伙伤透了脑，我很兴听到你说，这一切都将结束。特别是天气这么好，划船的季节又到了！蟾蜍，你实在太差劲了！倒不是我们嫌麻烦，可你叫我们失去了许多东西！”

“不过，恐怕你们还是嫌麻烦，”蟾蜍有气无力地说。“这一我很能理解。这很自然嘛。你们一直为我心，已经到厌烦了。我不该再给你们添麻烦、我知，我是个累赘。”

“你确实是个累赘，”河鼠说。“不过我告诉你，只要你能明理懂事，我为你多大力也甘心。”

“既然这样，鼠儿，”蟾蜍更加虚弱地低声说，“那么我求你——也许是最后一次——尽快到村里去一趟——说不定已经太晚了——请个大夫来。算了吧，别这份心了。这事太麻烦。也许，还是听其自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