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跑去。

远，卖完面包，正担着空篮回家的杨纳士的妻杨娜，看见了老杜瓦带着锯和铲在堤上匆匆忙忙地走着。杨娜今天走得很远，她是在韶若和乃泗间的农庄上卖面包。接着她又看见莱娜跟在老人后面拚命跑着！杨娜把篮放在路上，把扁担拿下，站在那儿望着。

老杜瓦走下面向海那边的堤坝，从杨娜的视线中消失了。在他后面不远莱娜也跑下堤坝，不见了。杨娜疑惑地弯下腰，从路上拣起几块平的石，扔篮里。突然她拿起扁担和篮，向韶若飞也似地跑去。她的长裙飘动着。

当杜瓦走近旧船时，莱娜终于追上了他。“喔，您真能走！”她着气说。“我都赶不上您。我在韶若找不到人，大家都走了，连老师都不在。我们怎么办呢？”

“咱们俩，你和我，能什么就先什么。走一步，算一步。着急也没有用。”

“可是您怎么能爬到船上去呢？”

“你是怎么上去的？”杜瓦问。

“我从船尾抓着锚链爬上去的。”

“那么我也只好从船尾抓着锚链爬上去了。”

“可是您……您已经九十三岁了。”

“不错，我有一把年纪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唯一的办法是尽可能试试看。”看着莱娜那怀疑的表情，老人骄傲地笑了笑。“你先上，”他说。

莱娜被杜瓦一推，很容易地爬了上去。老杜瓦把长把铲递给她，又把那盘绳和锯扔给她，把莱娜和自己的鞋也扔给她，“不能把这留在岸上，万一涨上来，”他说。“咳，等一等。我的拐杖！”他把拐杖也递给莱娜。

“现在开始爬船，”他愉快地宣布。“把绳放下来，我想我需要你帮忙。”他把绳系在前。“有时候我对自己的能力估计得过了。只要有你尽力拉，我再尽力爬，就一定办得到。”

他用力抓住铁链，把脚抵住船尾，开始向上爬。爬了一半，他已经不过气来了。“拉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使劲拉！”

莱娜用惊人的力气拉着，老人用惊人的力量攀登，终于上来了。他站在船摇摇晃晃，刚站稳，就向前迈了一步，长长地了一气。

“你看，”他说，“就我们两个人，也上来了。”

“喔，杜瓦公公，您真伟大！”莱娜说。

“别叫我公公！”老人命令。“公公只能坐在角落里，公公不爬船。”

但他不得不坐下来，休息片刻。“你过气来了，莱娜，”他说。“你开始锯吧！”

船虽然很旧，可是还很厚。沉重的内层是很固的橡木。莱娜一直锯到抬不起胳臂了。她看看自己的成绩：锯了几乎不到一寸！连一寸都没有。她看看老杜瓦。老人格格地笑了。

“你先要学会有节奏。要稳住劲儿往长拉——不是上下。”

他站起来，走到旁。“也许我锯，你挖泥，这样，我们可以同时完成两件事。那底下黑漆漆的，螃蟹什么的都有，你不会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