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爷爷好像听到尼心里想的话，说。“但也没有铁丝笼，没有铁丝笼要在每天放学后打扫，要在星期六打扫差不多一整天。”

尼把罗茜塔抱起来，但是它挣脱了。它要闻放过铁丝笼的整座墙的气味。它的粉红鼻皱起来闻嗅。最后它蹲下来添净它的胡。 爷爷和尼看着它。无话可说，但得找句话说：“猫是净的，”尼对爷爷说。“不用为猫搞卫生。”

“是的，”爷爷同意说。“你从一只猫开始，总是这样的，先是只有一只猫。你也是从一只兔开始的，很快你就有了三十只兔，有三十个铁丝笼要打扫。打扫好了又来新的三十只兔——或者有时候是这样。你曾经有满是兔的一个牲棚和充满工作的生活——工作得不能钓鱼。课余全在工作，现在该去上课了。”

“今天不上课，”尼说。

“今天是星期五，”爷爷告诉他。“我钓鱼竿的时候听见了第一次铃声，因此你如果不站在这里看着我，在最后的钟声之前你还是能赶到。不过从星期五开始去上学的确似乎有傻，对吗？”

尼。

爷爷在算计着什么。“我们可以乘那辆旧的货卡车，”他说。“现在你的爸爸和他的汽车在这里——我们可以在你到家第一天去钓鱼——自然，还有学校的事。”

“学校天天可以去，”尼说。

爷爷咧开嘴笑。“看来每个人都要上学，”他说，“事实上要上很多学。但今天可以不上。”

尼大笑，不是因为说得稽，而是因为说得奇怪。爸爸一兴就用学校来逗他，而爷爷用学校来逗他是在他觉得不痛快的时候，但本没有什么特别意思。这大家都知。接着他看着放在放过铁丝笼的空空间里的金鱼，有了一个主意。

“爷爷，”他说，“爷爷，我有办法让牲棚看上去不那么空。我们在这里放一个大铁槽，像喝用的那，用它来代替铁丝笼，以后我们每次去钓鱼，把小鱼带回家来放在这槽里养大。鱼没有气味——在里没有。”

“不上你的当，尼！你这样哄不倒我。我认识你！先是一个槽，很快就变成一牲棚的槽。以后不是喂兔和打扫，而是要我给槽里可怜的鲇鱼梳它们的胡须。不，谢谢你！”

尼哈哈大笑。接着爷爷也笑了。接着他们一起笑，笑声充满牲棚。

“如果我们现在去钓鱼，”尼问，“罗茜塔可以一起去吗？它不会惹麻烦的，它是只机灵的猫，它会开门。还有，爷爷，你知我为什么带来金鱼吗？是要把它们在我们的河里放生。”

爷爷走过去拿起钓鱼竿。尼抱起罗茜塔，夹在胳肢窝里，拿起金鱼缸。

爷爷已经准备上卡车。他低看尼、罗茜塔和金鱼。“让我们把我们全都放生吧，”他说。“不过先要让见见你和你的猫，让你爸爸见见新的钓鱼竿，然后我们就去钓鱼，钓到的第一条鲇鱼——让我们把它和你的金鱼一起放生。”

爷爷呜呜开动卡车，尼上了车，他们一路走了。

他们停下来时，在杂货店里，妈妈和爸爸也在那里，都穿着白的工作服，都在谈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