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的土地，而觉得自己很富有。

母亲在生前并没有看到父亲所拥有的财富。十四岁学院，后来以优异成绩毕业的她，是一个雅聪慧的女。她嫁给父亲，两人胼手胝足地过着贫苦的日。她为了家计费尽心机，因而她的生命在四十七岁就结束了。

父亲像个哲学家似的冷静接受这个事实，依然活在他的梦想世界里。

在这个一九一八年的夏天里，他除了偶尔挂念近在法国前线打仗的儿赫胥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忧虑。因为我们烟草的价钱和别人的一样好，土地价格也是空前地。玉米田青翠繁茂，小麦、燕麦田是登记有案的耕地；绿意盎然的草原上，有清澈的溪，他养的一群正低吃着青草。

我最喜这一类农牧场，尤其快乐的是在经过牧场时，看到小地甩起尾。每生都显得朝气蓬，就连小淘气也不例外。

小淘气在吃饱之后，现在已经疲力尽地躲在后座酣然睡，它的尾正好盖住自己的脸。当夜晚的第一盏灯亮起时，小淘气才醒过来。这时候，我们已经快到北夜莺隐藏的地方了。

我们没有时间去拜访父亲生的圆形小屋，还有他度过童年的大砖房。如果从这条小路往下走，可以到达我们从英国移来的祖先和一群瑞典移民住的地方。伊利诺州人有一段时间，曾经用六到八来拉车运猪。当沉重的车前时，在遥远的几英里外，就能听到木制轴转动所发的声音。

现在，那些车的痕迹已经被青草覆盖了。但是有了父亲的叙述，仍然可以从一些蛛丝迹，清楚看见昔日森林变成牧场的风貌。

在我们上空，有几只北夜莺正展开翅膀，四飞翔找寻。

“注意它们翅膀下那个椭圆形的记号，”父亲说，“你就可以分辨北夜莺的不同了。”

“还有其他辨认的方法吗？”

“听它们的叫声，还有，看它们的胡须。”

“我怎么可能接近它们，看到它们的胡须？”

父亲说：“是不太可能。”

我们静静地走过这片四十亩大，昆利恩生前曾经拿着斧保护过的原始森林。虽然，那是早就成为过往云烟的事情，但是十一岁的我，一走这片禁猎区，好像还能受到这位仁慈的老人，为北夜莺横笛的那一幕。

我们终于来到这个老人当年亲手所凿，并用厚木板围成环状的井旁。沁凉的泉汨汨成一条小溪，穿过沼泽地，注湖泊中。

我弯准备汲取井中的泉解渴。父亲说：“等一下，史特林，试试这个吧！”

父亲一面说，一面在井边的树上摘了几片叶，那是昆利恩生前的。父亲要我先用手指，再仔细地品尝。经过后的树叶发一眸扑鼻的清香，再喝井。哇！真是前所未有地新鲜和清凉。夕余晖笼罩着森林大地，我们三个在羊齿叶中，静候第一只北夜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