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积雪的山梁上我们一前一后边走边说。

“你来得也太快了。”我说。

“啊，我看到雪地上的痕迹立即就明白了，你在追一只缺的林麝。我必须赶快来帮你、”

“你怎么想的？”我问。

“我怕你遇到豹，”向明答，“豹最吃林麝，它的气味那么大，豹很容易找到它的。”

“我真的遇上了。”

“没有问题吧，”向明问，“它离你多远？”

“很近。”

“没有向你龇牙发威？”

“没有，那是一只已经吃饱肚的豹。

“如果是一只饿豹会怎么样呢？”我问。

“它可能会龇牙咧嘴向你呼噜，”向明说，“它想把你吓跑。

“那我应当怎么办？

“如果你胆大就站着不动。

“最终的结果呢？

“豹一定离开，”向明说，“所有的野兽都害怕人。

回到营地，我们没有多大工夫就给林麝正了骨，然后把它放一个专门饲养动的大铁笼里。向明是一位专家，他很快就从山沟里采来了多林麝吃的草。

本来林麝是一胆很小的动，但这只林麝却不太怕人。它的情绪很稳定，很快便开始吃。萧灵隔着铁笼抚摸这只受伤的林麝，并轻柔地叫它“菠萝”（跌了的意思）。

“这只林麝为什么这么乖？”我问。

“可能与你们救治它有关。”萧灵猜测。

“你认为菠萝能很快跟人熟悉吗？

“谁对它好，谁对它坏，它一定能分辨。”萧灵说，“它现在至少有了安全。

“比自由自在的野生环境还安全吗？”我有些不同的看法，反问。

“不，”萧灵说，“比起走不动的时候，它受到豹的威胁要安全得多。

“它能行比较吗？

“至少它有觉。”萧灵说，“如果它不到安全，它就不会吃东西。

“是的，”向明说，“我们村有人从野外抓来了一只母林麝，单独关在一间空房里，可是它一连几天都不吃东西，最后不得不把它放了。

公林麝菠萝的健康恢复得很快，量也很大。半个月后，我们决定在它颈上一个无线电发项圈，然后把它放笼。我们原以为它会很快跑掉，但看来它并不打算离开，而是兴致地嗅闻着营地的各品，从门槛到凳，还走到厨房去添一块有咸味的抹布。然后，它走到萧灵边，把乎乎的鼻贴到她的手上。

萧灵抓来一把草把它逗引到附近的竹林里……

又过了两周，我们发现菠萝的力也恢复了，它跑自如，还经常沿着倾斜的树爬到树上。

看到这情况，我们几个人商量开了。

“是不是可以把菠萝送回到它原来居住的地区？”我问。

“它现在不是生活得好吗？”萧灵表示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