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穿上背心就不知有多甜，到厨房就动手萝卜泥，拌得可起劲了，得连墙上也是。”

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亚力山大松太太说：

“虽然我说不准，可有些东西不见了，我怀疑是我的许尔达拿走的。”

“玛琳……”又开了，可特格太太连忙板起了脸说：

“孩们上上楼！”

“好的……不过我正要说玛琳也拿走东西，”说，“像只拿走人家东西的喜鹊！又多又快！她常常半夜起来，拿走一两样东西，她说她不拿就睡不着。有一回她拿走了的大钢琴，在她那个五斗柜最上面的一个屉里。说她的手真灵巧。”

这时候，汤米和安妮卡抓住的手，拉她上楼。太太们继续喝茶，特格太太说：

“对我的拉，我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不过她打破好些盆。”

楼梯上，那个红发脑袋又伸来了。

“至于我的那个玛琳，”说，“你们也许想知她是不是打破盆吧，嗯？我告诉你们，她打破盆什么的！她一个礼拜定了一天打破它们。那是星期二，说的。星期二早晨五钟左右，你就能听见那个姑娘在厨房里打破东西。她从茶杯玻璃杯这些轻的东西打起，然后打破盘，接着打破浅盘，最后打破大盘。整个早晨厨房里就是劈哩啪啦，乒令乓郎，常说这是天老爷祝福。玛琳下午要是闲着没事，就拿个小槌，走客厅敲墙上挂的东印第安古盘。星期二打破。星期三就买来新的。”说着，像金小人玩，打开盒盖小人蹦来，如今关上盒盖小人就不见了。

这时候，特格太太实在忍无可忍。她跑上楼，走孩们的房间，来到正开始教汤米倒竖蜻蜓的面前。

“你这么失礼，再也别来了。”特格太太说。

惊奇地看着她，眶里慢慢地充满泪。

“一不错。我早该知我会失礼的！”她说。“想改也改不掉。我就是学不会怎么才不失礼。我该留在海上。”

接着她向特格太太屈膝行了礼，向汤米和安妮卡说了再见，慢慢地下楼。

这时候太太们也告辞了。坐在门厅雨伞的架旁边，看着她们上帽，穿上大衣。

“你们不喜你们的女仆，太可惜了，”她说。“你们就该有个像玛琳那样的人！一直说，比她更好的姑娘再也找不到啦。只要想想吧，有一回过圣诞节，玛琳烤全猪，你们想得她怎么办吗？她在谱里读到，圣诞节的烤猪端来时嘴里要绉纸和一个苹果。可怜的玛琳不明白，是猪的嘴里苹果。你们真该看看圣诞节前夜她来时的样，她穿一条浆的白围裙，嘴里叼一个红苹果。说她：‘玛琳，你真是个傻瓜！’当然，玛琳一句话也没法回答。她只是扭动耳朵，嘴里的纸沙沙响。她想说话，可发的是卜卜卜卜卜卜的声音。当然，她也再不能照老规矩咬人的了，可这天晚上来的陌生人又特别多！那个圣诞节前夜，唉，可怜的小玛琳一乐趣也没有得到。”难过地说。

太太们已经穿好她们门的衣服，最后一次跟特格太太告别。一直跑到她面前，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