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打扮了一番；吃罢早饭，我们便向那个由经验告诉我们的、有着最“肯掏钱的贵宾”的区发。要去那里，我们必须在敦作一次自东向西的穿行，也就是说，要经过霍尔本街和津街。

但是很不幸，雾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消散了，这对于我们这次行动的成功是不利的。这个天，只有敦上空才有的这样的一个天，是一大片桔黄的蒸汽般的云层，街上弥漫着灰的烟雾，几步以外你就看不见东西了；没有人走到街上来，他们宁肯在窗背后听我们演奏，他们几乎看不见卡比。一想到这一天的计划可能要落空，我们到很恼火，西亚就骂开了，“这该死的‘雾①’！”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几分钟之后，雾给我们帮了大忙。

①　原文是英语。

我们走得很快，让卡比跟在我们后面；这时候，最好不要用绳控它，因为只要向它发一声名熟悉的哨声，它一定会奔跑着跟上来的，这比用牢固的链拉着它快跑要好。我们很快到霍尔本街。大家知，霍尔本街位于敦的繁华的商业区，它在敦是行人最多的街之一。我突然发现后面的卡比不见了。它怎么啦？真奇怪！我走到一条小街的尽停下来等它。雾很大，能见度很低，所以我只好轻轻着它听得懂的哨。我心里有担心，生怕别人偷走了卡比。正在这个时候，它奔过来了，嘴里衔着一双羊袜，尾摇个不停。它把前肢趴在我上，把袜递给我，让我接住。它似乎有洋洋得意，好象成功地演完了一场难度很大的节目后，来向我请赏似的。

这一切全是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发生的，我被糊涂了。西亚一手迅速接过袜，一手把我拉到小街上。

“快走！”他对我说，“但别跑！”

过了几分钟，西亚才向我说明逃走的理由。

“刚才我和你一样，正嘀咕这袜是怎么来的，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小偷在哪里？’这小偷，你知，就是卡比。没有这场雾，我们早已被当作小偷抓起来了。”

我完全明白过来了，我惊呆了。他们竟把善良诚实的卡比变成了小偷卡比。

“咱们快回家！”我对西亚说，“你用绳把卡比拴好。”

西亚一句话也不说，我们迅速回到了红狮院。

父亲、母亲和孩们正围坐在桌旁忙着叠布。我把袜往桌上一扔，阿仓和南德见了兴得笑了起来。

“这是双袜，”我说，“是卡比刚偷来的；有人把卡比教成了小偷，我希望这不过是为了好玩才这样的吧！”

我讲的时候，人有发抖，但我的语调从来也没有这个时候那样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