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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03章-推车工(3/4)

狼生活,成天赶路和唱歌。我在暗的巷中推着煤车的时候,到悲伤和忧愁,那里除了我的矿灯外,看不到任何亮光;除了远远的有着煤车的动声和溪动的汩汩声外,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至于在这儿或那儿发的井下的爆破声,那只能使这死一般的沉寂变得更加沉闷和凄厉。

因为这是一必须从下井一直到上井的活儿,所以一天中的整整十二个小时,矿工都得待在井底下,他们不能回到地面在家里吃饭,饭是在采区的地上吃的。

在加斯尔大叔活的采区旁边,有着一个也是推车活儿的矿工,他当然是我的最贴邻的同行了,这个人和我们这些推车工不一样,不是童工,而是个白胡。我说他是白胡,其实这个说法不完全,应该说只有在星期天这个大洗一番的日,他的胡才是白的;因为在整个一周里,星期一白胡开始变灰,到星期六就完全变黑了。他年近六十,年轻时过支架工,就是支撑和维修杉树圆木支架的木工。在一次矿井塌中,他被砸断了三个手指,这样,他就只好放下他的斧再也不了木工这一行了。他活的那个公司给了他一笔小小的抚恤金,以表彰他在这次事故中救了三个同伴的功绩。他靠这笔抚恤金生活了几年。后来,那家公司破产了,他就成了既无生活来源又无职业的人;为了吃饭,他重返矿井,这个当年手艺活儿的木工,现在的是特鲁耶矿的童工的活儿:推车。现在人家都他叫“老夫”,换句话说,就是“老师”,因为他知很多挖煤工、甚至连矿井老师傅也都不懂的东西,也还因为他见了人总把他一肚的学问掏来讲给对方听,以致在别人里显得有以老卖老的样

在吃饭的时候,我和他渐渐互相认识了,他很快拿我当朋友看待。我是个奇的问东问西的人,他是个天南海北闲聊的人,我们变得形影不离了。在矿井里,矿工一般很少说话,因此他们我们两个叫“健谈家”。

过去,我想知的事情,亚历克西没有全给我讲过、加斯尔大叔的回答同样也不能使我满足,譬如,我问他:

“地下的煤是什么东西?”

他总是回答我:

“就是人们在地下找到的煤。”

加斯尔大叔关于煤的这解释以及他给我作的其它类似的解答丝毫不能满足我的要求,而维泰利斯却不允许我在知识上不求甚解。在我向老夫也提同样问题时,他给了我完全不同的回答。

“煤,”他对我说,“其实就是木炭。我们把现在你看到的木放在炉里一烧,就成了木炭;而煤炭呢,它是生长的古老的森林中的树木,靠自然的力量,变成了煤。我说的自然的力量,就是指火灾、火山爆发、地震等。”

我惊异地注视着他。

“我们今天没有时间闲聊了,”他说,“该推车了。明天是星期天,你来找我吧!我在家里给你解释这个问题。我收集了不少煤块和岩石,收集了将近三十年。你明天来看看吧。把你耳朵听到的东西,明天再用睛去看看,你就明白它们是什么了。他们闹着玩,叫我‘老夫’,你会看到这个‘老夫’多少还有。一个人的生活不能全靠手,也要靠脑。我象你这样的年纪,和你一样,也好奇。我生活在矿里,我就喜明白我每天所看到的东西。在工程师们愿意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我总喜向他们问长问短。我也看书。我受伤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就用来学习。人都长着两只睛,那是为了看东西的;睛不用,就得镜;书本就是镜,你把它架在睛上,你就会看得更清楚,而且还能看到更多的东西。现在我没有很多时间读书,也没有钱买书,但我有睛,我的睛始终睁开着。明天来吧,我很愿意教会你怎样去观察周围的一切。老话说:‘话落沃的耳朵里是会萌芽生长的。’这句话是很有理的,可惜不是个个人都能懂得它。我曾经把一位名叫布隆尼亚的学者带了贝赛吉矿,在他行研究的时候,我听过他的谈论,因此我就有了学习的念,也因此今天我比同伴们懂得稍微多一些。明天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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