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跟着，我们快走。雷米陪着艾奈特和丽丝在后走。”

二话没说，他们迈开大步往前走了。我们在后面跟着，步却没有那么快，艾奈特和我还要照丽丝的脚步不时调整我们的步。

再也没有声笑语了，再也不东奔西跑了，再也不连蹦带了。

天变得越来越黑，起风了，暴风雨来临前的云雾般的漫天尘土在地面上成团成团地呼啸着、动着。当我们被这风的涡裹了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得停下来，背对着风，用两只手捂住睛。我们一张，就被满嘴沙土。

由远响起的雷声渐渐近，时而还夹杂着刺耳的响。

我和艾奈特拉着丽丝的手，拖着她往前走，因为她很难跟得上，我们比预计的要跑得慢多了。

我们能在骤雨下来之前到家吗？

老爹、雅曼和亚历克西能及时赶到家吗？

对我们来说，最多被淋成个落汤；但对他们来说，事关重大。他们必须保护好苗床不让它们遭受损毁，也就是说，必须关好窗，防止苗被大风连掀起，刮个七八糟。

隆隆的雷声一个接一个，密密层层的乌云使天空变得漆黑一片。接着，风撕开乌云，一块块古铜的云层。很明显，这些乌云随时都有泻下倾盆大雨的可能。

奇怪得很，在一片雷声之中，我们听到一个可怕的响声，从天上落下来，实在叫人难以理解，犹如兵骤至，金戈齐鸣。

突然间，冰雹僻哩啪啦地下了起来。开始是些小粒，打在我们的脸上，接着便是真正的冰雹，象雪崩一样倾泻下来。我们不得不躲一家人家的大门。

于是，最可怕的冰雹降落了。转瞬间，街象是在严冬季节，铺上了一层白的雹，鸽大的雹落下时发喧天的响声，掺杂着玻璃被砸的碎裂声。雹从屋上下来，到街上，各各样的东西也跟着纷纷下：碎瓦片、墙上的灰泥和打碎的石板瓦。石板瓦在白的地面上变成一堆堆黑的东西。

“唉！玻璃窗全完了！”艾奈特惊叫了起来。

我脑里也闪过这一可怕的念。

“也许老爹已及时赶到了。”

“就算他们在下雹前赶到，他们也来不及用草席盖好全窗，全完了！”

“听说雹只在一个地方下。”

“这里离家太近，那边不会不下的。假如雹象这儿一样落在房上，那可怜的爸爸会破产的。啊，天主啊，爸爸正指望卖掉这批，他多么需要这笔钱呀！”

我对商品的价格是外行，可我常常听人家说，一百块窗玻璃价值一千五百或一千八百法郎。我立即懂得：假若这场雹砸碎了我们五、六百块玻璃的话，那么不算房本和那些卉，这场天灾给我们带来的损失就已经够惨重的了！

我很想问问艾奈特，可是震耳的冰雹声几乎无法使我们互相听清楚。再说，她也没有心思说话，象那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一把火烧掉的人一样，她绝望地瞧着落下的冰雹。

这场可怕的雹灾没有持续多久，至多五、六分钟功夫，它骤然而来，又骤然而止。黑云慢慢向黎上空移动，我们也从大门跑了来。路上，的、圆圆的雹似海边的鹅卵石，在行人的脚下动，那厚厚的冰雹埋没了行人的脚踝。

丽丝穿着帮布鞋，在冰冷的雹地上寸步难行，我只好把她背上。她去时兴兴，这时却愁容满面，泪珠在她的睛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