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因为是新的所以是真理，今日的东百比昨日的东西还正"…你切不要信任这样的教义。

人的良心中、有战胜一切的神的呼声。良心的呼声，决不因任何理论而推翻，纵有恶的大军，也不敢在它的面前活动。

法政学中，有可走的路。

如果你不惯于生活的怒涛急狼，喜求平稳无事，那么你可去排开小河，清闲的官吏吧。

但如果你不怕疾风雷雨的袭来，富于辩才，那么去法律家吧。

又，你如果对于正义觉到饥渴，对于正义的胜利到无上的兴奋，那么你就去裁判官吧。

你如果国家，崇仰国史上历代国者的血，留心于国家的命运与发展，研究不怠，不自禁地奋起为国而战的义气，那么你就去政治家吧。

但，你既选定了这政治家的方向，就该摈除私心，牺牲自己的幸福，抛弃了一切，投自己的义务里。政敌来嘲骂也好，来迫害你也好，你当全然不顾，一心去求良。心的赞。凡是怕牺牲与殉教者，决不最伟大的政治家。

如果你想执了笔去论评政治上的问题，你不可不专心一念守着下面的话，这话就是："一日正义！二日正义！三日正义！"

你如果能代表正义发挥为血的文字，那么你的笔就能胜过千万把刀剑。

十　医生

你人，喜人的，能不嫌避尸的气味、痛苦的与可怕的创痕吗？

你能牺牲了自己的快乐，至于一小时都不得安闲吗？你能对于无知者的无礼的言语不动气吗？你能持续你救人痛苦的心，不怕麻烦吗？

用得着你的时候被人尊敬，到了用不着的时候就谁也不再来顾到你，你能不厌于这样的职业吗？

如果你对于这些质问有摇的勇气，那么，你去医生就有了第一等的资格了。

作如果想医生，那么，可先去寻一个附近的不大风的医生，打听打听医生的修业与生活的情形看。打听了以后，你再去自己反省。

医生对于你的质问，他会老老实实地这样回答你吧：

"在为医生以前，要解剖尸，解剖腐臭的内脏，还要目击人类的悲惨绝望的光景，耳闻凄苦的。

"了医学校以后，要成医学博士，还须加多方的努力，毫无所得地继续长时间的研究。

"即使成了医学博士，也不见得就有好饭吃。

"医生宛如隶或佣仆。遇有诊，不论在严冬的夜或炎暑的夏日，都非前往不可。

"富者要批评说不周到，贫者要怨恨说敲竹杠。劳苦终年，也只得侥幸勉可以不亏欠而已。

"医生想过裕如的生活，先须忍耐许多年月。如果在这期内一不小心，医错了病，就要破坏名誉至于无人请教。非换了码再去重新受苦静守不可。

"待到给许多无知的司阍、传者或厨夫的妻治好了病，信用传到富者耳中的时候，别的新医生又来附近开业，和你抢生意了。医生真不是好的职业。"

说虽如此，这却不是医生的全真相。医生还有着别的一方面。

虽不有名，在乡下过着安闲生活的医生很多。而且这医生，往往大家都护他，尊敬他。

患者之中原有忘恩负义的，但安适的医生常淡然若忘，可以从别的患者的情的报答中得到藉。

这样的医生常很快活，能安题，能吃，能笑。他因为喜与人谈话，村问的事，街上的事，都能明白。因之能十谁都亲切，能以情去接待贫困的患者。

替人把病治好，原能被人喜。即遇到有不能治愈的患者，也可以真诚地给以安，减轻其苦痛。能如此好好地主，决不会没有报偿的。

这样的善良的事，除了医生还有谁能间。

品善良，能作正确的诊断与最灵捷的治疗的医生，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这样的医生恰和大诗人歌德所描写的博学者浮士德一样，能辨善恶，能退恶施善。

这样的医生是一切病苦者的救主。无论任何伟大的人，在病苦时都非在他前面低不可。王侯、贵人、富豪、大臣，一为病所袭，所依靠的就只有医生。富豪虽给医生以金钱，而医生却能给富豪以健康。健康的价值优于金钱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