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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月(6/7)

揭开。

大尉见了不觉大吃一惊,向后退了一步。原来,少年已经失去了一只脚!他左脚已齐膝截去,切用血染透了的布包着。

这时,一个矮而胖的军医穿着衬衣走过,向着少年啊咕了一会儿,对大尉说:

"啊!大尉!这真是于不得已,他如果不那样无理支撑,脚是可以保牢的。——起了严重的炎症哩!终于把脚齐膝截断了。但是,真是勇敢的少年!泪不一滴,不惊慌,连喊也不喊一声。我替他施行手术时,他以意大利男儿自豪哩!他家世一定是很好的!"军医说完急忙走开了。

大尉蹙了而白的两眉,注视少年一会儿,替他依旧将盖布盖好。他睛仍不离少年,不知不觉,就慢慢地举手到边除了帽

"大尉,"少年惊叫。"什么对了我!"

一向对于下不曾发过柔言的威武的大尉,这时竟用了充满了情的声音说

"我不过是大尉,你是英雄啊!"说了这话,便张开了手臂,伏在少年上,在他吻了三次。

国 十四日

安利柯啊!你听了少年鼓手的故事,既然动,那么在今天的试验里,"意大利的理由"题目的文字,一定很容易了。我为什么意大利!因为我母系是意大利人,因为我脉着的血是意大利的血,因为我祖先的坟墓在意大利,因为我自己的生地是意大利,因为我所说的话、所读的书都是意大利文,因为我的兄弟、姊妹、友人,在我周围的伟大的人们,在我周围的丽的自然,以及其他我所见、所、所研究、所崇拜的一切,都是意大利的东西,所以我意大利。这对于祖国的情,你现在也许尚未真实理解,将来长大了就会知的。从外国久客归来,倚在船舷从天中望见教国的青山,这时,自然会涌泪或是发心底的叫声来。又,远游外国的时候,偶然在路上听到有人我国的国语,必会走近去与那说话的接近。外国人如果对于我国有无礼的言语,怒必从。心突发,一旦和外国有涉时,对于祖国的,格外容易发生。战争终止,疲惫的军队凯旋的时候,见了那被弹打破了的军旗,见了那裹着绷带的兵士举着打断了的兵在群众喝彩声中通过,你的喜将怎样啊!那时,你自能真正了解国的意义吧。那时,你自会觉到自己与国家成为一了吧。这是尚神圣的情。将来你为国战,我愿见你平安凯旋——你是我的骨,愿你平安自不必说。但是,如果你了犀怯无耻的行径,偷生而返,那么,现在你从学校回来时这样迎你的父亲,将以万斛之泪来迎接你,父不能再如旧相,终而至于断忧愤而死。

——父亲

嫉妒 二十五日

国为题的作文,第一仍是代洛西。华梯尼自信必得一等奖——华梯尼虽有虚荣心,喜阔绰,我却喜他,但一见到他嫉妒代洛西,就觉可厌。他平回想和代洛西对抗,拼命地用功,可是究竟敌不过代洛西,无论哪一件,代洛西都要胜他十倍。华梯尼不服,总嘲代洛西。卡罗·诺昆斯也嫉妒代洛西,却藏在心里,华梯尼则竟表现在脸上。听说他在家里曾说先生不公平。每次代洛西很快地把先生的问话圆满的回答的时候,他总板着脸,垂着,装着不听见,还故意笑。他笑的样很不好,所以大家都知。只要先生一称赞代洛西,大家就对华梯尼看,华梯尼必定在那里苦笑。"小石匠"常在这时候装兔脸给他看。

今天,华梯尼很难为情。校长先生到教室里来报告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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