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起来预备文法吧。——咿哟！柴又来了。快去搬吧！"

货车满装着柴，已停在店前了。可莱谛走向车去，又回过来："我已不能陪你了，明日再会吧。你来得真好，再会，再会，快快乐乐地散你的步吧，你真是幸福啊！"他把我的手握了一下，仍来往于店与车之间，脸孔红红地像蔷蔽，那捷的动作，使人看了也快。

"你真是幸福啊！"他虽对我这样说，其实不然，啊！可莱谛！其实不然。你才比我幸福呢。因为你既能用功，又能劳动；能替你父母尽力。你比我要好一百倍，勇敢一百倍呢！好朋友啊！

校长先生　十八日

可莱谛今天在学校里很兴，因为他三年级的旧先生到校里来试验监督来了。这位先生名叫考谛，是个壮、大、鬈发、黑颈的先生，目光炯炯，话声响如大炮。这先生常恐吓小孩们，说什么要撕断了他们的手足付警察，有时还要装可怕的脸孔。其实他决不会责罚小孩的，无论何时，总在胡须底下作着笑容，不过被胡须遮住，大家都看不他。男先生共有八人，考谛先生之外，还有像小孩一样的助手先生、五年级的先生是个胶，平常围着大的项巾，据说他在乡间学校的时候，因为校舍，里满是气，就成了病，到现在上还是要作痛哩。那一级还有一位白发的老先生，据说以前曾过盲人学校的教师。另外还有一位衣服华，了镜，留着好看的颊须的先生。他一边教书，一边自己研究法律，曾得过证书。所以得着一个对、律师"的绰号。这位先生又著过书简文教授法之类的书。教的先生原来是军人，据说属于格里第将军的下，项颈上留着弥拉查战争时的刀伤，还有一位就是校长先生，秃，着金边的镜，半白的须，长长地垂在前；经常穿着黑的衣服，纽扣一直扣到腮下。他是个很和善的先生。学生犯了规则被唤到校长室里去的时候总是战战兢兢的，先生并不责骂，只是携了小孩的手好好开导，叫他下次不要再有那事，并且安他，叫他以后好孩。他声气和善，言语亲切，小孩来的时候总是红着睛，觉得比受罚还要难过。校长先生每晨第一个到学校，等学生来上学，候父兄来谈话。别的先生回去了以后，他一人还留着，在学校附近到巡视，防恐有学生被车碰倒或在路上胡闹。只要一看见先生那而黑的影，群集在路上逗留的小孩们就会弃了玩的东西逃散。先生那时，总远远地用了难过而充满了情的脸，唤住正在逃散的小孩们。

据母亲说：先生自儿参加志愿兵死去以后，就不见有笑容了。现在校长室的小桌上，置着他儿的照相。先生遭了那不幸以后，一时曾想辞职，据说已将向市政所提辞职的辞职书写好，藏在屉里，因为不忍与小孩别离，还踌躇着未曾决定。有一天，我父亲在校长室和先生谈话。父亲向先生说："辞职是多少乏味的事啊！"这时，恰巧有一个人领了孩来见校长，是请求转学的。校长先生见了那小孩似乎吃了一惊，将那小孩的脸貌和桌上的照相比较打量了好久，拉小孩靠近膝旁，拓了他的，注视一会儿，说了一句"可以的"，记下姓名，叫他们父回去，自己仍自沉思。我父亲继续说："先生一辞职，我们不是困难了吗？"先生听了，就从屉里取辞职书，撕成两段，说："已把辞职的意思打消了。"

兵士　二十二日

校长先生自儿在陆军志愿兵中死去以后，课外的时间，常常去看军队通过。昨天又有一联队在街上通过，小孩们都集拢在一，合了那乐队的调，把竹尺敲击袋或书夹，依了拍旋着。我们也集在路旁，看着军队行。卡隆着了狭小的衣服，也嚼着很大的面包在那里立着看。还有衣服很漂亮的华梯尼呀；铁匠店的儿、穿着父亲的旧衣服的泼来可西呀；格拉利亚少年呀；"小石匠"呀；赤发的克洛西呀；相貌很平常的匆兰谛呀；炮兵大尉的儿，因从车下救幼儿自己跛了脚的洛佩谛呀；都在一起。有一个破了足的兵士走过，勿兰谛笑了起来。忽然有人去攫勿兰谛的肩，仔细一看，原来是校长先生。校长先生说："注意！嘲笑在队伍中的兵士，好像辱骂缚着的人，真是可耻的事！"勿兰谛立刻躲到不知哪里去了。兵士分作四列行，上满是汗和灰尘，枪映在日光中闪烁地发光。